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劍與她 > 第14章 番外3 牽線紅娘(上)

劍與她 第14章 番外3 牽線紅娘(上)

作者:施黛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5-12-02 16:51:42

番外3 牽線紅娘(上)

近日, 段刈奉命追查鹽犯走私案,寧玦免不得跟著摻和進去。

孔平升在衙署出入,偶爾會與寧玦打上照麵,兩人大多時候隻互相點點頭, 不會刻意停步寒暄什麼, 一來兩人都不是話多的人, 二來嘛,彼此也的確沒有什麼可聊的話題。

但今日有所不同。

兩人一個下階一個上階, 在主廳前巧合碰到麵,孔平升略頷首,還是照往常一樣, 主動避身叫寧玦先行。

寧玦步伐穩健, 下階站定後回過身來,目光掃向孔平升, 而後忽的突兀啟齒道:“段刈最近尋你尋得很勤啊, 可見你做事穩靠,很得段刈的認可。”

孔平升雖覺意外,但還是謙遜回複:“不敢當,隻是做好職責之內的事。”

寧玦點點頭,卻沒有下文了。

孔平升等了等,有點遲疑, 不知自己該不該告退。

他正要啟齒離開, 寧玦突然擡手攔了他一下:“等等。”

孔平升以為寧玦還有什麼交代, 雙手立刻朝前恭禮:“公子有何交代, 請任意差遣。”

“沒有差遣。”寧玦擡臂將他的手壓下去,再開口,問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上次我帶到衙署的栗子糕,你分到手後該也嘗了嘗,覺得口味如何?”

“啊……”孔平升聞言先是一怔,反應了下,確認自己沒有聽錯,這才如實回複,“那一日我午飯食多腹脹,實在吃不下其他,故而公子的好意我心領了,分到手的那份糕點,我留給了同僚小伍。”

寧玦:“這樣,所以是並未嘗到?”

孔平升看著寧玦的臉色,內心犯起嘀咕,琢磨想著不吃寧公子帶來的東西會不會被他誤會成是不給麵子……

按理說,依公子心胸,應不至於如此。

孔平升正猶豫要如何開口。

寧玦又啟齒:“上次的栗子糕口感軟膩,裡餡甜度剛好不齁甜,你沒吃到有些可惜。”

孔平升回:“是卑職沒有口福。”

寧玦眉頭一挑,上前一步忽然問:“誰說你沒有口福的,既然衙署裡的兄弟都嘗到了,哪能唯獨少了你?不如就明日,你來渡園與我和夫人一同用飯,自你進京後,咱們也沒私下聚聚,正好逮捕鹽犯一事,我也有諸多細節想問問你。”

既主要為公事,孔平升哪有不應的道理。

他拱手答應回:“是,明日正好休沐,我去渡園拜謁。”

寧玦:“申時到吧,晚飯前咱們吃些小點敘敘話。”

兩人口頭說好,寧玦完成白嫿交代的任務,大步流星,輕鬆離開衙署。

孔平升進主廳前回了下頭,看著寧玦消失在衙署正門口的身影,若有所思一陣茫然,不解寧公子的相邀之舉後有沒有什麼旁的深意。

……

另一邊,白嫿同樣主動找上榮遲芳,三言兩語告知表姐,明日有位郎君來府,正好是彼此的相看之機。

聞言,榮遲芳麵色頗露為難:“嫿兒,要不此事暫且緩一緩?前不久我才剛剛相看過兩個,明日再又安排的話,我覺得相離這麼近,不甚妥當。”

白嫿開口:“沒有什麼不妥的,表姐就聽我的吧。表姐又沒有與那些郎君單獨相處過,不過聚眾時尋機看上一眼,不得眼緣彼此都不耽誤,何人也不能指摘什麼。既然表姐先前對那兩位文官大人不感興趣,這回我便為表姐介紹位很有潛力的武將,雖然此人日前在京隻是大將軍府上的一個小吏,但他心中抱負遠大,能力更是不俗,未來前程如何都不會差的。”

榮遲芳回想這下,開口:“表妹先前與我提過此人吧,他是不是有從軍之誌,想參加襄軍,駐守邊關的那位?”

聽表姐居然還有這個印象,白嫿眸光一亮,回道:“正是呢,此人儀表堂堂容貌也俊,唯一叫我有些顧慮的是,如果表姐與他能互相得眼緣,以後表姐免不得隨他從軍赴襄城,邊地蕭瑟清幽,自是比不得京城的富貴迷人眼。”

榮遲芳笑了笑:“嫿兒當我是什麼養尊處優的貴小姐,竟還怕我吃不得苦。”

白嫿美眸眨眨,看著榮遲芳說:“表姐若是不在意這個,那就是答應相看的事了,說句心裡話,我覺得孔公子此人比表姐先前相看的那兩位更好。”

榮遲芳垂目,若有所思地歎了口氣:“其實我不過一商賈之女,縱使祖父曾為先皇欽點的皇商,但如今世道變了,是商便低人一等,我這般身份哪有資格挑選彆人,人家更未必能相中我。”

白嫿牽過表姐的手,輕柔言語:“官商階級之差,長久嵌隔在人們心裡,一時難以破除,我先前也曾顧慮過,表姐若真的嫁進官戶,會不會蒙受婆家委屈。後來夫君勸我說,表姐是白府的親戚,有這層關係在,便不必擔憂。”

看錶姐聽得認真,白嫿繼續道:“這話雖說得有幾分道理,可我想依靠旁人總不為長久計,若能尋得一人與表姐兩情相悅,彼此又都沒有階級顧慮,這纔算真正的良配。如今想來,孔公子再合適不過,其父是山莊之主,雖家財豐厚卻不通仕途,等將來孔公子應召參加襄軍,掙來軍功獲取封賞,那便都是表姐陪他打拚的結果,如此,表姐的官婦當得踏踏實實,不容旁人議論分毫。”

此言謀計深遠,榮遲芳聽完,看向白嫿的眼神微微複雜。

兩年過去,白嫿的變化是明顯的。

當初那個在季陵羸弱無依、單純青稚的小姑娘,如今蛻變得聰慧無比,看事眼光更犀利長遠。

榮遲芳自歎不如,她不能說白嫿的這種變化不好,而是她自己一時無法適應,她嘗試將眼前這張美豔容靨與自己記憶裡嫿兒的麵龐兩兩重合,卻發現很難做到,她不禁思量,這兩年嫿兒到底經曆多少,才會顯而易見得成長這麼多。

無論如何,剛剛那番話,都是嫿兒在真情實意地為她著想,榮遲芳知曉她用心良苦。

白嫿見她不言,主動問道:“所以……表姐意下如何,與我所想是否一致呢?”

榮遲芳喟聲啟齒:“離開季陵後,嫿兒真的長大了。”

白嫿笑笑:“怎麼能不長大呢,轉眼都快當母親了,時間確實過得極快,有時回憶往昔都覺似在昨日,不禁叫人倍感惆悵。”

榮遲芳點頭:“是啊,都似在昨日。”

說起剛才的話題,榮遲芳終於給了明確的表態:“那位孔公子,我願意與他相看,此事嫿兒辛苦幫忙安排就是了。”

白嫿見表姐被自己說動,內心頗有成就感。

她立刻回:“此事趁早最好,不如就明日如何?我叫夫君明日將人邀到渡園來,到時先不向孔公子說明用意,等表姐覺得可以,我得了你的暗示眼神,再一步步往下推進。”

聽白嫿口吻的熱衷,榮遲芳忍俊不禁笑道:“明日?這麼急……嫿兒是多想表姐快些成婚,難不成是嫌我在渡園住得久了不成。”

兩人相處日漸熟絡,彼此是說得了玩笑話的。

白嫿聽後,秀眉一挑,哼聲回:“我是想表姐快些成婚啊,早些成婚早些懷寶寶,到時與我的孩子做伴長大,省得小家夥們沒玩伴孤單。”

白嫿是已婚婦人,說這話是沒什麼的,□□遲芳如今尚未婚配,連與孔平升的事都是八字沒一撇的,聽白嫿大言不慚地說什麼成婚懷孕的話,她頓時臊得紅了臉,有點應對不能了。

榮遲芳神色不自在,轉過身子才道:“嫿兒這嘴,是故意臊我。”

白嫿又追去榮遲芳麵前,美眸眨著,歪頭露茫然:“成婚生子,按部就班,家家如此,我哪裡故意臊表姐了。”

榮遲芳不與她說了,白嫿嘴皮子厲害,又開口無顧及,再繼續下去也是自己吃虧。

白嫿拉著榮遲芳的手,又補充一句說:“表姐在渡園安心住著就是了,哪怕明日不成,咱們還有後日大後日呢,在京的俊才郎君那麼多,我總能為表姐撮合成一對,就算日後我分娩做完月子,表姐照顧完好也不急著回季陵去,一切都來日方長。”

榮遲芳心裡當然是感動的,可想了想,還是歎口氣道:“其實彼此相看成功並不是件容易事,或許,我命定的姻緣就在季陵吧,人為終究抵不過天意,此事我看得很淡。”

白嫿順勢開口道:“人為不抵天意,這話我信,但怎知天意不會叫表姐離開季陵一隅,往天高地遠處走呢?我信天意,也信表姐終會如願以償。”

這話,榮遲芳聽得十分動容,原本無波瀾的心房也罕見湧起漣漪蕩動。

她隔著窗牖,抻脖往遠處遙望,看天際無垠廣袤,看樹梢更遠有山頭,山頭更遠有嵐煙,外麵如此寬闊……

過去半響,榮遲芳回神,舒了口氣,再次啟齒:“好,那咱們……且看天意如何吧。”

……

用過晚膳,白嫿與寧玦在寢屋裡麵對麵坐著,商談明日該怎麼具體安排表姐與孔平升相看的事。

關於說媒,白嫿雖然嘴上頭頭是道,但實際行動起來,真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先前帶表姐相看文官時,是嫂嫂祝惜君負責牽的線,白嫿壓根沒管到實處,這回輪到他們夫妻二人真正做媒,誰也沒經驗,一開始真是大眼瞪小眼了。

兩人麵麵相覷半響,誰也沒率先想到個好法子。

略須臾,寧玦主動提議開口:“要不咱們就在飯桌上攤平了談,直接點也好。”

聞言,白嫿忍不住瞪他一眼,不同意道:“你以為這是在對賬本啊,還攤平了談更好?此事咱們得顧及表姐的麵子,而且主動權還得掌握在咱們這邊。”

寧玦問:“什麼主動權?”

白嫿有自己的小九九,她問寧玦:“你相邀人家時,沒叫孔公子猜出你的用意吧?因你平日待人不甚熱絡,突然邀約,挺引疑的。”

寧玦回想了下,搖頭說:“應該沒有,不過就算孔平升猜到又如何?我們給他牽姻緣,這是做好事,又不會對他坑蒙拐騙。”

白嫿跟寧玦說明其中的門道:“若是孔公子猜到我們邀約的目的,來時難免會多關注表姐,還有可能會表現得不自然,我想叫表姐瞭解他的真性情,所以不說明用意是最好的。還有,如果表姐真的能相中他,咱們後麵自然無妨敞開天窗說亮話了,可要是相不中,直接叫孔公子吃完飯離府,既省了事,也免了口舌,彼此也都不尷尬。”

寧玦聽明白了,笑著說:“你可夠精的,不過就公正而言,如此對孔平升有些霸道啊,他在不知不覺中被人挑選,著實有點兒可憐。”

白嫿不以為意,護著自家人說:“在我的地盤自然講我的道理,再說,表姐足夠配他,萬一中的萬一,若是他不情願……我,我不想看錶姐受挫,故而迂迴最好。”

寧玦思忖片刻,表態說:“此事聽你的,我雖賞識孔平升,但論事還是向著你。”

白嫿挑眉哼哼:“那不然,你還想胳膊肘往外拐不成?”

寧玦彎唇,眉眼也彎,立刻殷勤哄著她說:“不拐不拐,我不敢,請夫人明鑒。”

知他故意逗弄自己,白嫿擡手往他胸口處打了下,硬邦邦的,手都打疼,不像懲他,倒像是罰了自己。

收回手,白嫿想到個主意,正經開口道:“要不……晚飯前讓兩人私下見一麵?不是提前安排好的那種,就是叫兩人誤會成是巧合,如此,在場沒有第三雙眼睛看著他們,或許兩人可以聊得輕鬆些,也更容易彼此接近。”

寧玦想想道:“倒是個主意,你表姐知曉孔平升的到訪來意,而孔平升卻不知你表姐,如此,她在暗,孔平升在明,這便是說嫿兒說的占得了主動權吧。”

白嫿點頭,很是驕傲地回:“我思量的自是周全。兩人有沒有緣分,具體就看明天吧,旁人能儘的力到底有限,不過我覺得大概有……六七成的把握。”

寧玦:“六七成,不算多高。”

白嫿:“表姐前兩次與人相看時,我估算的都是四成。”

寧玦:“那這回還是有點希望。”

白嫿懶洋洋打了個哈欠,張開雙臂作伸展,她近日身子乏得勤,眼下稍微費神想了會兒表姐的事,坐得時間微微久了點,就開始忍不住犯腰痠的毛病。

她單手扶著腰,嘗試起身。

寧玦趕緊先她一步起來,立在她身後借力攙扶。

兩人相攜著往床榻方向走。

上了榻,寧玦叫白嫿側躺下,他則坐在旁邊,伸手耐心幫她摁揉腰部,緩解酸疲。

白嫿躺在枕上,舒服闔目,眉心舒展顯愜意,喃喃輕語道:“我有些困了。”

寧玦動作沒停,看她表情知曉什麼力道最舒服後,伺候得更加體貼到位。

“睡吧,我給你多摁一會,等明日睡醒就不會覺酸了。”

“夫君真好。”

寧玦眉梢挑起,語調跟著上揚:“現在才知道?”

白嫿彎唇,依舊闔著目,口吻儘是幸福:“早知道了。”

……

翌日,孔平升應邀前往渡園。

進門後,有小廝將他引至迴廊六角亭中,示意他稍坐片刻。

孔平升有些不解,出聲問道:“不去尋公子嗎?”

小廝回話:“夫人將家主喚去了,請貴客在此稍等片刻。”

孔平升不疑有他,有女婢為他上了熱茶,斟滿一杯,他坐在石墩上慢飲,耐心等到喚召。

沒過一會兒,見一個長相溫婉的美娘子,身著淡黃色裙衫款款行到廊下,巧合與他迎麵碰上,對方看過來的眼神顯露茫然與陌生,孔平升立刻知禮起身,上手前揖,主動向對方介紹自己身份。

“見過娘子,我是大將軍王府上一吏,今日受公子邀約,至渡園赴宴。”

對方似乎在含蓄地打量他,聽完他的話,垂目同樣欠了欠身,言告身份說:“我是寧夫人的表姐,來渡園照顧的,見過公子。”

說完,她竟順勢也在亭中坐下了。

孔平升頓時有點緊張,不知對方用意,遲疑看過去,眼神帶著怔然。

他本能客套寒暄:“原來是表小姐。”

榮遲芳落座撫平裙擺,聞聲擡眸,衝其莞爾一笑道:“我剛剛在後花園逛了好一會兒,走到這有點口乾了,想沾下公子的光,在此討一杯茶喝,不知公子允不允?”

孔平升沒怎麼與姑娘接觸過,開口有點愣愣地回:“哪有不允的道理,姑娘請自便。”

榮遲芳伸手要去夠茶壺,孔平升還算有點眼力見,見狀立刻主動起身,幫忙倒茶。

“不必麻煩,我自己來就好。”

“我來。”

恭敬不如從命。

接過對方的茶,榮遲芳邊喝,邊不動聲色地悄悄偏眸打量。

與嫿兒言語描述的無太大差彆,孔公子麵容優越,長相是那種自帶男子氣概的英氣,舉手投足很是乾練,與她先前見過的儒雅文官相比,確實給人的感覺很是不同。

榮遲芳不是沒接觸過習武之人,家中曾經開設劍堂,那些門徒們大多與她打過照麵,但江湖劍客又與軍隊武將差彆很多,聽說孔公子誌在邊關,身披戰甲,保家衛國,如此,那股獨屬軍將的肅殺感又很貼切的附著在他身上。

不能說是陌生,更準確些形容,看他第一眼帶來的感覺是,此人很可靠,很正派。

坦言說,這種感覺其他男子從未這般直接地給過她,包括父親與兄長。

榮遲芳慢悠悠出了神,忘記自己目光落在對方身上有些久,等到孔平升察覺她的視線,不自在輕咳一聲時,她這才終於回神,尷尬移開眼。

她用喝水來掩飾。

孔平升看她如此,也自顧自飲了口茶。

兩人之間氣氛有點微妙,榮遲芳知道兩人見麵是為何,故而還算有些心理準備,至於孔平升,則是完全被蒙在鼓裡,不知怎麼回事就與一個年輕貌美的姑娘同桌飲上了茶。

他本就不健談,此刻有些無法應對,望著小廝剛剛離開的方向,盼對方能速去速回,好快些將自己召到寧公子麵前。

榮遲芳沉默一會兒,又主動開口:“孔公子看著很年輕,似乎年歲要比我小。”

孔平升意外對方忽而搭話,但依舊回得很痛快:“我已二十有二,應比姑娘年長。”

二十有二……

原來比自己還要大兩歲,真是看不出來。

榮遲芳:“相貌與本人的真實年歲很多時候都不匹配,我原本以為公子還不到二十。”

孔平升看向她,猜說:“姑娘今年芳齡二十?”

榮遲芳一愣,帶點赧然,點點頭回:“公子猜得準,我是上月剛過完生辰。”

孔平升見她臉紅,以為自己是冒犯了人家,目光趕緊錯開,歉意道:“猜測姑娘年歲實在不甚在禮,隻是姑娘方纔猜我到不到二十,我便順勢一問,還望姑娘莫怪。”

榮遲芳大方道:“怎會?我們大概同齡,當是朋友對坐閒語就好,不用有那麼多顧忌,公子還想問我什麼,請隨意就是。”

聽她這話,孔平升確實放鬆很多,可轉而又想,自己還要接話繼續詢問人傢什麼呢?

兩人剛剛見麵,壓根不相熟,又介於男女之防,若他再打聽旁的,似乎並不合適。

思及此,孔平升摸摸鼻尖,慎重道:“還是姑娘先問我吧,姑娘有何問題,我一定知無不言。”

榮遲芳掩唇一笑,覺得對方英姿颯爽下竟還藏著些憨憨的笨拙,著實難得。

她還真有問題想問,既然對方願意給她透底,她開口也沒有多餘的顧忌了。

榮遲芳開門見山,直接道:“我想問你,見了我,有沒有失望?一點點也算。”

“什麼?”孔平升一下沒反應過來,眼神裡儘是不解。

榮遲芳不想迂迴,索性問得更詳細些:“我的性格,你覺得如何?”

孔平升還是懵的,完全本能反應回答道:“好。”

榮遲芳進一步又問:“那麵貌長相呢,合不合你眼緣?你直接說就好了,沒關係。”

這……

孔平升沒法回啊,聞言徹底怔住,嘴巴微啟,什麼也說不出來。

榮遲芳歪頭看著他,還在耐心等他的回答。

孔平升緊張得手心都冒汗,急得不行,可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半響過去,他終於琢磨出些許味來,剛剛那對話……眼前這位黃衣姑娘莫不是在相看夫婿,而且誤會將他錯認成了相看對方?

意識到這一點後,孔平升更不自在地臉紅了。

他正想著要怎麼措辭解釋,對方忽的歎口氣,目露幾分失望道:“好了,公子不用為難明說了,我知公子沒有看中我,我這就走,不耽誤公子時間了。”

“等等!”孔平升趕緊攔住她,可不想因為自己耽誤了人家的事,“我想,我想可能有誤會……”

榮遲芳打斷他問:“誤會?公子的意思是,你其實看中了我,是我誤會你的心意了?”

“我……”

孔平升本來當然要說不是的,可話到嘴邊,看著對方姑娘隱隱期翼的眼神,傷人的話實在有點說不出口。

可人家又不是與他相看的,他覺得好,也沒資格表態啊。

作者有話說:[撒花]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