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劍與她 > 第102章 第 102 章 我誌在你

劍與她 第102章 第 102 章 我誌在你

作者:施黛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5-12-02 16:51:42

我誌在你

左相在宅中暴斃的訊息在京城引起不小風波, 寧玦聯合段刈一起做局,將真相掩埋完善,就算有多心之人暗中調查, 也不會尋到任何破綻。

昔日段刈統領繡衣衛,最擅長做的就是清道夫之任,遮掩一個人的死亡真相, 哪怕此人為朝廷命官, 也不算多難。

更何況, 當今陛下是被左相擁持上位,這兩年來,他被左相牽製著無法獨立決策任何國家大事, 早生不滿,先前如傀儡一般的帝王生活,他也早就過膩了。

紀甫坤死得蹊蹺,然而普天之下,無一人會去追究這份蹊蹺了。

……

大將軍王前些時日一直在廟中陪產, 下令不許旁人擾,故而紀甫坤暴斃一事, 他是間隔幾日才知曉的,心中驚詫之餘, 趕緊派人傳喚寧玦上山問話。

見麵後。

大將軍王麵上作慍惱模樣,訓斥說:“他是朝廷命官,陛下最看重的近臣,你怎敢去殺他!”

寧玦裝糊塗:“王爺此言何意?卑職聽不懂。”

大將軍王心裡如明鏡一般, 冷哼一口氣道:“眼下隻你我二人,彆再給本王演戲裝糊塗了!你師出劍聖司徒空,而劍聖更是本王敬佩的豪士, 本王愛屋及烏優待你,卻不許你無法無天,恃寵而驕!”

發生的那些事,有大將軍王查得到的,也有他查不到的。

寧玦心中有數,隻交代前者:“我的確是為私仇,當年我師父死得蹊蹺,我入京就是為調查此事,其中紀甫坤嫌疑最大,我去與他對峙,不料他先動手,交手時刀劍無眼,是我誤殺了他。”

大將軍王不疑有他,真信了他這話,並順著言道:“你太衝動了!現在倒好,真死無對證了。前日裡,榮家灰頭土臉舉家搬遷重返季陵,榮臨晏又奇怪失了下落,這一樁樁一件件,都有不少關聯吧。你是天不怕地不怕,渾身江湖氣不收斂,行事不管不顧,這樣留在京中,早晚要吃虧的。”

寧玦刻意隻答後半句話:“我誌不在廟堂,待還完王爺人情,便會自行離京去。”

大將軍王搖頭,看著寧玦低歎口氣:“成了家也收不住你的心?”

寧玦不猶豫道:“我會帶她一起走。她願意。”

大將軍王很快將榮臨晏的下落拋之腦後,隻是再次喟聲,拍了拍他肩膀,試圖再勸道:“寧玦,你知曉本王看重於你,若你留在本王身邊,將來定是前程無量,所以,你就真的甘心放棄眼前唾手可得的榮華富貴,隻為仗劍天涯,餘生自由?那位白家姑娘,見其兄長後本王便認出她是誰了,那女子先前可是位京城名姝,幾乎差點成了前太子的太子妃,她出身世家,嬌生慣養,怎可能與你一起江湖曆險,周折辛苦?她那柔柔怯怯的模樣,哪有一副能吃苦的身板,本王勸你,三思而行。”

大將軍王這番話其實是中肯的。

但旁人並不知曉,他與白嫿在峴陽山上朝夕相處,早就過慣輕簡平淡的生活,之後兩人又輾轉鄴城、南閩,海上陸上同曆風雨,更是擁有太多共同冒險的經曆。

那段時光,回想起來,心情都是輕快的。

並且,他更忘不掉嫿兒站在甲板欄杆前,張開雙臂迎風時愜意舒展的模樣。

他嚮往無拘的生活,而嫿兒更同樣的渴求著自由。

帶她去更廣闊的世界去走去看,一定比送她一座氣派宅院,供她錦衣玉食卻要束縛她於四麵高牆之內,要更合她心意。

寧玦簡言意賅回複王爺,態度堅決:“人,各有誌。”

大將軍王隻得收手,朝著窗戶背過身去,未再勸言。他最後寧玦叮囑一句:“紀甫坤的事,不管之後何人借機做文章,你都要把自己摘得乾淨,至於你的那些朋友,也叫他們口風嚴緊些。”

寧玦保證:“我會約束他們,絕不走漏風聲,給王爺惹嫌。”

大將軍王轉過身來,回憶起往事,麵上略帶傷神:“罷了罷了,或許都是天意。當初紀甫坤朝堂弄權,憑一己之力將皇太子扳倒,而後輔佐存在感極低的瑛王上位,整個過程裡,他體會到位極人臣的快感,當真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隻是,他為了自己的權欲,差點動蕩了大燕的國之根基,犯了皇族衛家的忌諱,而本王更是不容大燕的天下被一異姓之人玩弄於鼓掌中。若沒有你,宗族合力,早晚也是要將紀甫坤這根刺從朝堂之上根除的。”

寧玦心中想,大將軍王隻知片麵,並不曉得紀甫坤心中早不貪權,甚至一心向死,最後其瘋魔目的也是為搶來孤月與鴻雁雙劍,以成全自己妄想的身後事。

真相從此埋於曆史長河或者斷史殘卷中,這是寧玦與段刈想看到的。

寧玦雙手合拳作揖,向前一拜:“大將軍王對寧玦有恩,若非王爺相護,我初來京歧嶄露頭角,身後無家族依靠,勢必遭人妒恨,處處受掣肘,我能行事順利,全靠借王爺之勢,寧玦是知恩圖報之人,承諾三年內不離京去,願替王爺效犬馬之勞,不負今日恩重。”

大將軍王聽了這話,心頭甚慰。

他扶起寧玦,半開玩笑道:“你既說了這話,本王便不與你客氣了,三年之內,你可彆嫌本王差遣你勤快就是。”

寧玦頷首:“當為王爺儘心儘力,報還君恩。”

……

關於榮臨晏的下落,寧玦起初其實不知。

紀甫坤已死,榮臨晏在京失了依仗,先前他盼望的仕運亨通全部化為泡沫幻影,一切都成一場空。

榮家人無處安身,灰頭土臉隻得泄氣回了老家,但榮臨晏始終不見蹤影,叫寧玦想報複回去都難。

後來,是裘束秘密給寧玦來信,告知了其中實情。

原來這段時日,榮臨晏無故失了蹤跡,竟是被裘束生擒,關進地窖裡去了。

兩人沒有彆的仇怨,唯一的牽扯就是楊芸,裘束最終還是沒將楊芸放下,尋機抓住了榮臨晏,逼得楊芸來與他相見。

楊家其他人趨利避害,眼見榮臨晏沒了靠山,攛掇楊芸與其和離,之後留在京城另嫁旁人,楊芸沒有答應,執意與榮家一道回季陵,卻在回程路上,單獨離開車隊,與裘束相見。

楊芸說,願意用她自己來換榮臨晏,從此她和他走,遠離京城,隻為還榮家一個安寧。

裘束嘲諷楊芸,真是對有情郎一片苦心,用情至深。

這番話刺激到楊芸,她情緒不穩,大吵大鬨,用各種犀利的言語反諷回去,不吃一點虧。

裘束不和她計較,大概也是賤,向楊芸確認一遍,是不是真的他放了榮臨晏她就跟他走,楊芸不情不願點了頭,於是裘束趁人之危,趁火打劫,離京時放了榮臨晏,卻將楊芸帶走了。

這麼一走,旁人隻知楊家的小女兒是遠嫁了,至於她到底是久居在季陵,還是四處闖蕩,都不重要,也無人有興趣刨根究底地關注,故而楊家的麵子保住了,裘束的要求也達到了,至於榮家,自此也算風平浪靜,唯獨楊芸,舍了自己將軍府千金的身份,不情不願又受脅迫的,竟跟著他一個居無定所的流寇走了。

讀完信,寧玦隻想,這裘束還真是個榆木腦袋。

他作為局外人,不過隻聽三言兩語的敘述,都察覺出楊芸對他動著真情,唯獨他自己,當局者迷,竟看不透,還與榮臨晏爭風吃醋。

對楊芸而言,榮臨晏不過是為她孩子體麵降生而找來的傀儡丈夫罷了。

讀這封信時,寧玦正趁著天氣不錯,帶著白嫿在城郊溪流邊踏青郊遊。

見他專注太久,白嫿好奇探頭,問他是何人來的信,她認不認識。

寧玦對白嫿無隱瞞,也不顧信的主人要不要他保守秘密,反正白嫿想知道的,他都會全部坦實,並無原則可講。

“裘束的信。”

“裘束?此人是誰啊。”

白嫿確實從未聽過這個名字。

寧玦遂言簡意賅介紹起這位動亂京城城野的流寇首之名,同時,又提了提他與楊家千金的愛恨糾葛。

聞言,白嫿捂嘴驚訝:“你的意思是,楊芸與裘束纔是真正的一對,那我表……那榮臨晏呢?”

出了先前那事後,白嫿再提起榮臨晏,大多時候不再稱呼其為表哥了,而是直呼其名,隻是長久的習慣很難一時改變,她經常說順口時禿嚕出來,再後知後覺地改正。

寧玦回:“擋箭牌罷了。榮臨晏擂台拔籌,算是風光,楊芸對其一見傾心的理由說得過去,加之榮家相比於將軍府,到底勢單力薄,楊芸綜合考慮,最終選中榮臨晏替人接盤。”

這位楊家千金,真是傳呼其神的大膽。

若是換作白嫿,她是怎麼也想不出這樣驚天動地的法子來的,心頭不禁暗生幾分敬佩,但並不會效仿。

又想,先前自己對她深閨怨婦的印象實在留之淺薄,人家這般有想法,有性格,一定是位奇女子。

白嫿收神,還想問些彆的,可話到嘴邊欲言又止,有所遲疑。

她的小表情被寧玦儘收眼底,什麼心事都瞞不住。

寧玦陳述的口吻道:“你是想打聽榮臨晏現在如何了。”

白嫿衝他笑笑,也很坦然,揶揄問:“這位公子,你是會讀心之術嗎?”

“太瞭解你而已。”寧玦擡手,正了正白嫿頭上的帽簷,正午光照最足,他怕她那渾身的嫩皮不小心被曬傷著,做完才說,“榮臨晏被裘束放走,之後原本該與榮家人相會,然而他遲遲未露麵,沒有回京,也沒有往季陵去,最後出現的地點就是裘束所在的鄆城,自那後,便蹤影全無了。”

失蹤了。

白嫿抿抿唇,若有所思的樣子。

寧玦安撫她道:“嫿兒放心,榮臨晏若往京城來,躲不過我的眼線,現在他靠不上紀甫坤,僅憑一人之力,很難掀起風浪,更不會對你再造成任何威脅,上一次,他不過是鑽了我不在京城的空子。”

白嫿並不擔心這個,有寧玦在身邊,她心中本能的安定。

隻是這些時日,她痛苦忘卻的記憶,隱隱在腦海中浮現出過幾幕,其中就有紀甫坤命手下將她捆綁時,榮臨晏焦急跪地求情的情狀。

他語音懇切,麵容緊繃,畫麵過於真實。

白嫿想,那應不是她幻想的,而是真實發生過的。

但她又清楚記得,當初劫走自己,確是榮臨晏所為,前麵害了她,後麵又為她求情,這能不能相互抵過,白嫿心裡沒有答案。

結締一旦生出,怎好輕易解除……

白嫿暗歎口氣,言道:“自此後,榮家是註定與官仕無緣了。”

寧玦:“是。”

人啊,就是越想得到什麼,偏偏越難得到什麼。

榮臨晏誌在廟堂,卻苦於沒有入仕的資格,而寧玦一心嚮往江湖,隻願做無拘的劍客,卻陰差陽錯地要留在大將軍身邊效力三年。

沒有人能真正地任憑心意而活。

三年期不短,白嫿看向寧玦,有些擔憂地開口:“依你的性子,著實不適合混跡官場,以後我叫我兄長多多替你打點著,免得你無意中得罪不少人,處處受掣。”

寧玦輕笑,逗趣她道:“夫人這麼早就開始在背後替我未雨綢繆了?著實賢惠。”

白嫿嗔他:“什麼夫人,你彆亂叫。”

寧玦挑眉,低頭湊她更近,眉眼彎起,帶上促狹,同時又含脈脈深情:“哪裡是亂叫,在南閩時,我們早行過婚儀,嫿兒是要不承認了不成?”

白嫿臉熱,偏過目去:“那個……不算。”

當初受環境限,兩人隻是身著喜袍,拜了天地,而後便直接入了洞房,做成夫婦。

那般急不可耐,現在回想起來,依舊甚是臊人。

寧玦單手摟上她不盈一握的腰,略微收緊力道,白嫿立刻軟身,不自覺主動往他身前貼去了。

“哦,那次不算……”

寧玦重複著,嗓音帶點慵懶勁,隔著春日輕薄的衣衫料子,掌心溫熱源源不斷地往白嫿身上傳去,引起難以忽略的癢意,叫她不由緊張繃起身。

他便繼續摟著她腰,湊近耳畔,附耳說:“就這幾日,等我登門去提親,我會求大將軍王親自為我們賜婚,加之我先前清剿流寇立功,也被封賞了官職,如此,當是能夠得上你們白府的體麵。”

白嫿聞言詫異,她以為這些所謂門當戶對的說法,寧玦是不屑一顧的。

卻不想,他思慮的這麼周全。

知道他是因為自己纔有的改變,白嫿心有所動,勸說他:“其實你不必管旁人目光的,你知曉我的心意,我願意嫁你,隻是因為你是你,與任何名譽官聲,或者尊榮體麵都無關,隻要是你就好。”

寧玦與她額頭相抵著,兩人的心離得格外近。

“我知道,但我不想委屈你絲毫,更不想你受外人議論,你不在乎的事,我都在乎。”

白嫿歎息:“可你誌不在此啊……”

寧玦篤定說:“我誌在你,而你在此,我心便在此。”

白嫿說不出話來,嗓口泛湧酸澀,她緊緊回摟住寧玦,當下隻想將自己全身心都交付給他。

寧玦吻了吻她頭上烏絲,擁著她,輕拍脊背以安撫。

其實,他為何會願意承諾大將軍王留京三年?

除了還報人情,寧玦也有自己的私心——他想借王爺助力,順利且體麵地求娶白嫿。

如此,換走奔忙的三年,他不吃虧。

因有嫿兒陪伴,無聊的官途三載,應也不會多麼難挨。

他有所付出,去換更加珍貴的。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