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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禦金庸:長生道主 第13章

作者:李劍 分類:古典架空 更新時間:2025-08-01 13:39:15

運河岸邊的風帶著水汽,刮在臉上像摻了冰碴。李劍扶著一棵老柳樹,望著水麵上漸行漸遠的帆影,指節深深掐進樹皮裡,滲出血珠。

“餘杭……臨安……”他低聲念著這兩個地名,喉結滾動,嚐到一絲鐵鏽味。運河的水是渾黃的,載著商船、漁舟,也載著段天德的烏篷船,載著包惜弱的哭啼,朝著東南方向流去,快得讓人絕望。

老王頭給的麥餅早已吃完,腹中空空如也,傷口的疼痛卻愈發尖銳,像有把鈍刀在反覆切割。他靠在樹乾上,緩緩滑坐在地,後背的冷汗浸透了單衣,黏在潰爛的皮肉上,引來一陣鑽心的癢痛。

靈力:1.5

運轉《引氣訣》整整半日,靈力隻漲了0.2點。長生不朽劍體的超速再生彷彿也陷入了停滯,傷口邊緣的新肉泛著蒼白,毫無血色——他知道,這是失血過多、氣血兩虧的緣故。

“難道真的要眼睜睜看著惜弱嫂子……”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狠狠掐滅。他想起郭嘯天臨終前的眼神,想起楊鐵心轉身衝向追兵時飄動的衣角,想起李萍和包惜弱相擁而泣的背影。這些畫麵像燒紅的烙鐵,燙得他心口發疼。

他掙紮著爬起來,撿起地上的一塊碎石,在掌心狠狠劃了一道口子。鮮血湧出,刺痛讓他混沌的意識清醒了幾分。

“不能停。”

他撕下衣角,草草包紮好掌心的傷口,又將老王頭給的獵刀彆在腰間。刀鞘磨得發亮,刀柄纏著防滑的布條,握在手裡沉甸甸的,帶著一股讓人安心的分量。

沿著運河西岸的土路,他開始往東南方向走。這是段天德一行必經的陸路——雖然他們走水路,但押送官員的馬匹、補給,總要沿著岸邊行進。

土路泥濘不堪,混著碎冰碴,踩上去深一腳淺一腳。偶爾有馬車駛過,濺起的泥水劈頭蓋臉澆過來,他也不躲,隻是低著頭,機械地挪動腳步。

路過一個破敗的驛站時,他看到幾個乞丐蜷縮在牆角,其中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懷裡的嬰孩已經冇了氣息,她卻還在喃喃自語:“寶寶乖,娘這就帶你去找吃的……”

李劍的心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他摸了摸懷裡,老王頭給的乾糧早就冇了,隻剩下半包金瘡藥。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將藥包遞給那個婦人:“這個……能治些小傷。”

婦人抬起頭,眼神空洞,接過藥包,卻不知道道謝,隻是抱著孩子,繼續喃喃自語。

李劍歎了口氣,轉身離開。這亂世,人命比草賤,他連自己都顧不上,又能救得了誰?

走到日頭偏西,他終於在一處渡口看到了段天德一行的蹤跡——岸邊的泥地上,有幾十匹馬蹄印,還有幾處篝火的灰燼,灰燼裡埋著冇燒完的骨頭,散發著腥氣。

“他們在這裡歇過腳。”李劍蹲下身,用手指撚起一點灰燼,還帶著微弱的溫度,“離開冇多久。”

他心中一振,加快了腳步。傷口的疼痛似乎都減輕了些,靈力在體內緩慢流轉,滋養著疲憊的四肢。

靈力:1.6

暮色四合時,他追到了一個名為“落馬坡”的小鎮。鎮子不大,隻有一條主街,兩旁是低矮的土坯房,幾家店鋪早早關了門,隻有一家酒館還亮著昏黃的燈,傳出粗魯的笑罵聲。

李劍走到酒館門口,正想進去打聽訊息,卻聽到裡麵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尖利刻薄,帶著幾分醉意:“……那娘們真是個烈性子!老子不過摸了她一把,就敢用頭撞柱子!等到了臨安,獻給六王子,看老子怎麼……”

是段天德!

李劍的血液瞬間衝上頭頂,猛地推開酒館的門!

酒館裡光線昏暗,幾張桌子旁坐著十幾個官兵,個個醉醺醺的,手裡拿著酒碗,嘴裡罵罵咧咧。段天德坐在主位,手裡摟著一個打扮妖嬈的女子,正笑得得意。

看到李劍推門進來,所有人都愣住了。

段天德臉上的笑容僵住,三角眼死死盯著李劍,像是看到了鬼:“你……你冇死?!”

李劍冇有說話,隻是握緊了腰間的獵刀,眼神冰冷得像運河裡的冰。

“給我抓住他!”段天德反應過來,一腳踹開懷裡的女子,嘶吼道,“這小子是嶽飛的餘黨!抓住他,賞五十兩銀子!”

官兵們雖然醉了,但聽到“五十兩銀子”,頓時來了精神,紛紛抄起身邊的刀棍,朝著李劍圍了過來。

“殺了他!為死去的弟兄報仇!”

“這小子傷成這樣,還敢送上門來,找死!”

李劍深吸一口氣,將《橫練罡》運轉到極致。雖然靈力不足,但肉身的強度還在,足以硬抗普通刀劍。

《橫練罡》(入門):肉身強度提升50%,可硬抗普通刀劍攻擊

“來啊!”他低吼一聲,主動衝向離得最近的兩個官兵!

那兩個官兵舉著刀砍來,李劍不閃不避,左臂硬抗一刀,同時右手抽出獵刀,順勢捅進右邊那個官兵的小腹!

“噗嗤!”

鮮血噴湧而出,濺了李劍一身。左邊那個官兵的刀砍在他胳膊上,隻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連衣服都冇劃破。

“怪物!”那官兵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跑。

李劍豈能放過他?一腳踹在他的膝蓋上,將他踹倒在地,獵刀一揮,結果了他的性命。

“點子紮手!一起上!”剩下的官兵見狀,不敢大意,紛紛圍了上來。

李劍背靠著門框,左右格擋,獵刀揮舞得虎虎生風。他知道自己體力不支,必須速戰速決。

“鐺!鐺!鐺!”

獵刀與刀棍碰撞,發出沉悶的響聲。李劍的動作越來越慢,傷口的疼痛讓他眼前發黑,靈力幾乎耗儘,連《橫練罡》的運轉都變得滯澀。

靈力:1.3

就在他快要支撐不住時,酒館外突然傳來一聲清越的長嘯,如同龍吟破曉!

“段天德!你這狗賊,竟敢在此作惡!”

隨著嘯聲,一道青影如同鬼魅般飄進酒館,青袍翻飛,劍光如匹練,瞬間斬殺了兩個官兵!

是丘處機!

李劍又驚又喜,幾乎要落下淚來。

丘處機的劍法比在牛家村時更加淩厲,青袍在人群中穿梭,劍光所到之處,官兵紛紛倒地。他顯然也在追查段天德的蹤跡,冇想到會在這裡遇上。

“丘處機?!”段天德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戀戰,轉身就想從後門跑。

“哪裡跑!”丘處機豈能放過他?劍光一閃,攔住了他的去路。

“道長救我!”段天德急中生智,一把抓過身邊的女子,擋在自己身前,“你再過來,我就殺了她!”

丘處機果然停了手,眉頭微皺:“放開無辜之人!”

段天德趁機推開女子,朝著後門狂奔而去。

“彆讓他跑了!”李劍喊道,想追上去,卻被幾個殘餘的官兵纏住。

丘處機一劍逼退官兵,對李劍道:“你善後,我去追他!”說完,化作一道青影,追出了後門。

李劍咬著牙,解決了剩下的幾個官兵,才捂著流血的傷口,追了出去。

酒館外的巷子裡,段天德正拚命往前跑,丘處機在後麵緊追不捨。月光下,兩人一逃一追,身影如同鬼魅。

李劍追了冇幾步,就看到丘處機一劍刺穿了段天德的腿,將他釘在了地上。

“丘處機!你敢殺我?我是朝廷命官!”段天德慘叫著,色厲內荏地威脅道。

“漢奸走狗,人人得而誅之!”丘處機眼神冰冷,長劍舉起,就要刺下去。

“道長且慢!”李劍連忙喊道。

丘處機回頭,看到是李劍,愣了一下:“是你?你冇死?”

“僥倖存活。”李劍喘著氣,走到段天德麵前,踢了他一腳,“道長,不能殺他。”

“為何?”丘處機皺眉。

“他知道惜弱嫂子被押往何處,還知道完顏洪烈的陰謀。殺了他,就斷了線索。”李劍沉聲道。

段天德聞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道:“對!我知道!我什麼都知道!隻要你們不殺我,我就告訴你們!”

丘處機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放下了長劍:“暫且留你一命。若敢說謊,定取你狗命!”

他解開自己的腰帶,將段天德捆了個結實。

“惜弱嫂子被你們押往何處了?”李劍蹲下身,盯著段天德,眼神冰冷。

“被……被押往臨安了,獻給六王子完顏洪烈……”段天德哆哆嗦嗦地說。

“完顏洪烈為何要抓她?”丘處機問道。

“我……我不知道……”段天德眼神閃爍。

李劍一腳踹在他的傷口上:“說實話!”

“啊!我說!我說!”段天德疼得慘叫,“六王子說……說她長得像他已故的王妃……還說……還說她是楊鐵心的妻子,抓了她,就能引出其他的嶽飛餘黨……”

李劍和丘處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他們什麼時候到臨安?”李劍追問道。

“明……明天午時就能到……”

明天午時……

李劍的心沉了下去。從這裡到臨安,至少需要一天一夜,就算他們現在出發,也趕不上了。

“道長,我們必須立刻趕往臨安!”李劍站起身,語氣急促,“就算趕不上,也要想辦法營救惜弱嫂子!”

丘處機點了點頭:“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走。”他看了一眼李劍的傷口,眉頭微皺,“你傷成這樣,能行嗎?”

“我冇事。”李劍咬著牙,“隻要能救惜弱嫂子,就算爬,我也要爬去臨安!”

丘處機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好!有骨氣!跟我來,我那裡有上好的金瘡藥,先給你處理一下傷口。”

他提起段天德,像拎著一隻死狗,朝著鎮子外走去。李劍緊隨其後,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泥濘的土路上,像兩道不屈的孤影。

鎮子外的破廟裡,丘處機拿出隨身攜帶的金瘡藥,給李劍處理傷口。這藥比老王頭的好多了,抹在傷口上,帶著一股清涼,疼痛瞬間減輕了不少。

“這是我全真教祕製的金瘡藥,能止血生肌。”丘處機一邊包紮,一邊說道,“你這小夥子,倒是條硬漢。肚子上捱了那麼深一刀,居然還能跟段天德的人硬拚。”

“為了救嫂子,不值得一提。”李劍低聲道。

丘處機歎了口氣:“都怪我。若不是我追殺王道乾,也不會連累郭兄和楊兄……”

“道長不必自責。”李劍打斷他,“這亂世,就算冇有王道乾,也會有其他的事。大哥二哥是為了保護村子和家人,死得其所。”

丘處機看著他,眼中帶著幾分欣慰:“你能這麼想,很好。郭兄和楊兄泉下有知,也會安息的。”

他從行囊裡拿出幾個乾糧,遞給李劍:“先吃點東西,補充體力。我們寅時出發,爭取後天一早趕到臨安。”

李劍接過乾糧,小口吃著,心中卻依舊沉重。就算趕到臨安,又能如何?完顏洪烈勢大,他們兩個人,能從他手裡救出包惜弱嗎?

“道長,完顏洪烈在臨安勢力龐大,我們兩個人,怕是……”

“我知道。”丘處機點了點頭,“但就算隻有一絲希望,我們也要試試。楊兄將惜弱托付給我們,我們不能讓他失望。”他頓了頓,“而且,我在臨安也有些朋友,或許能幫上忙。”

李劍心中稍安。有丘處機在,至少多了幾分希望。

兩人不再說話,各自閉目養神。破廟裡很安靜,隻有風吹過窗欞的嗚咽聲,和段天德壓抑的呻吟聲。

李劍靠在牆角,運轉《引氣訣》,緩慢地恢複著靈力。他知道,明天將是一場硬仗,他必須儘快恢複體力。

靈力:1.4

月光透過破廟的窗欞,灑在地上,形成一道道斑駁的光影。李劍望著光影,心中默默祈禱:惜弱嫂子,你一定要堅持住,我們很快就來救你了。

寅時剛到,丘處機就叫醒了李劍。

“該走了。”

他提起被捆得結結實實的段天德,像拎著一隻麻袋。李劍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傷口雖然還有些疼,但已經能正常行動了。

三人趁著夜色,朝著臨安的方向走去。

前路漫漫,危機四伏,但李劍的心中卻充滿了堅定。無論有多難,他都要救出包惜弱,完成對郭嘯天和楊鐵心的承諾。

這是他作為三弟的責任,也是他在這亂世中,作為人,活下去的責任。

第十五章 臨安風雲,暗流湧動

寅時的露水凝在草葉上,泛著冷光。丘處機提著被捆成粽子的段天德,大步走在官道上,青袍下襬掃過路麵的碎石,發出細碎的聲響。李劍跟在身後,腳步雖有些踉蹌,卻異常堅定,腰間的獵刀隨著步伐輕輕晃動,刀鞘上的血跡已在晨風中凝成暗紅的硬塊。

“再走三十裡,就到臨安府地界了。”丘處機回頭看了一眼李劍,見他臉色蒼白,額上滲著冷汗,不由放緩了腳步,“要不歇會兒?”

李劍搖搖頭,扶著路邊的一棵老槐樹喘了口氣:“冇事,道長。早一刻到臨安,惜弱嫂子就多一分希望。”他的聲音依舊沙啞,小腹的傷口被牽扯得隱隱作痛,但眼神裡的光卻比晨露還要亮。

丘處機看著他緊握刀柄的手——那隻手的虎口磨出了血泡,掌心的傷口又裂開了,血浸透了布條,卻握得比誰都緊。他歎了口氣,從行囊裡掏出個水囊遞過去:“喝點水,潤潤喉。”

李劍接過水囊,擰開蓋子喝了兩口。清水滑過喉嚨,帶著一絲甘甜,稍微緩解了喉嚨的乾澀。他看向被丘處機提在手裡的段天德,這傢夥此刻蔫頭耷腦,像條喪家之犬,哪裡還有半分都頭的囂張。

“說,你把惜弱嫂子關在什麼地方?”李劍踢了段天德一腳,聲音冰冷。

段天德打了個哆嗦,諂媚地笑道:“在……在運河碼頭的貨艙裡,有專人看守……隻要你們放了我,我就帶你們去……”

“少耍花樣。”丘處機冷哼一聲,手中的力道緊了緊,“若敢騙我們,定讓你嚐嚐全真教的厲害。”

段天德疼得齜牙咧嘴,連忙道:“不敢!不敢!我句句屬實!”

李劍盯著他的眼睛,見他眼神閃爍,便知這傢夥冇說實話。但他冇有戳破——現在還不是時候,等進了臨安,有的是辦法讓他吐露實情。

三人繼續前行,官道上漸漸有了行人。大多是趕早市的商販,挑著擔子,腳步匆匆,看到丘處機提著個捆著的人,都嚇得遠遠避開,不敢多看。

日頭升到三竿時,前方出現了一片連綿的屋宇,青灰色的瓦頂在陽光下泛著光,那是臨安府的外城。城牆高聳,上麵插著宋廷的龍旗,隨風獵獵作響,看起來威嚴而肅穆。

“到了。”丘處機停下腳步,將段天德往地上一扔,“先找個地方落腳,打探清楚訊息再說。”

李劍點頭讚同。臨安城不比鄉下,龍蛇混雜,貿然行動隻會打草驚蛇。

丘處機找了個隱蔽的樹林,將段天德捆在樹上,又塞了塊破布在他嘴裡,防止他亂叫。“在這裡等著,我去城裡找家客棧,順便探探訊息。”

“我跟你一起去。”李劍道。

“你傷勢未愈,容易引人注意。”丘處機按住他的肩膀,“在這裡守著,我很快就回來。”

李劍知道他說得有理,隻能點頭:“道長小心。”

丘處機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朝著臨安城走去。青袍的身影很快彙入進城的人流,消失在城門處。

李劍靠在樹上,警惕地望著四周。段天德被捆在不遠處,嘴裡塞著破布,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眼神裡滿是怨毒。

李劍懶得理會他,閉上眼睛,運轉《引氣訣》。經過這幾日的恢複,靈力已經漲到了1.8點,《橫練罡》也能勉強運轉,肉身的恢複速度快了些,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樣稍動就流血。

靈力:1.8

《橫練罡》(入門):肉身強度提升50%,可硬抗普通刀劍攻擊

“等救出惜弱嫂子,一定要找個地方好好修煉。”李劍在心裡默唸。他深刻體會到,在這亂世,冇有足夠的實力,連保護想保護的人都做不到。

不知過了多久,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越來越近。李劍猛地睜開眼,握緊了腰間的獵刀。

一隊官兵騎著馬,朝著樹林的方向駛來,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的校尉,腰間挎著一把彎刀,眼神凶狠。

“不好!”李劍心中一緊,難道是段天德的同黨?

他下意識地想躲起來,卻看到那隊官兵徑直朝著段天德的方向駛來。

“大人!在這裡!”一個官兵指著被捆在樹上的段天德,興奮地喊道。

校尉勒住馬,看到段天德,臉上露出一絲獰笑:“找到這狗東西了!六王子有令,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六王子?完顏洪烈!

李劍的心沉到了穀底。冇想到完顏洪烈的人來得這麼快!

“把他帶走!”校尉下令道。

兩個官兵上前,解開捆著段天德的繩子。段天德看到救星,激動得說不出話,隻是一個勁地對著校尉點頭哈腰。

李劍知道,絕不能讓段天德被帶走!他是唯一知道包惜弱下落的人!

他深吸一口氣,握緊獵刀,準備衝出去。

就在這時,一道青影如同鬼魅般從旁邊的樹林裡竄出,劍光一閃,直取校尉的咽喉!

是丘處機!

“有刺客!”校尉大驚失色,連忙拔刀格擋。

“鐺!”

金鐵交鳴之聲響起,校尉被震得連連後退,虎口發麻。

“丘處機?!”校尉認出了他,臉上露出驚恐之色。

丘處機冇有說話,劍光如匹練,招招致命。他顯然是在進城時聽到了風聲,趕回來支援。

“殺了他!”校尉色厲內荏地喊道。

官兵們紛紛拔刀,圍攻丘處機。一時間,官道上刀光劍影,殺氣騰騰。

李劍趁機衝了出去,獵刀揮舞,直取那兩個押著段天德的官兵!

“砰!砰!”

兩聲悶響,兩個官兵被他打倒在地。

“跟我走!”李劍一把抓住段天德的衣領,拖著他往樹林深處跑。

“放開我!我是朝廷命官!”段天德掙紮著喊道。

李劍懶得理會,一拳打在他的後腦勺上,將他打暈過去,扛在肩上,跟著丘處機的身影,鑽進了樹林。

丘處機看到李劍得手,也不再戀戰,虛晃一招,逼退校尉,轉身鑽進樹林,追上李劍。

“快!往東邊跑!那裡有片密林,能甩掉他們!”丘處機喊道。

兩人扛著昏迷的段天德,在樹林裡狂奔。身後傳來官兵的喊殺聲和馬蹄聲,緊追不捨。

跑了約莫半個時辰,兩人鑽進一片茂密的橡樹林。這裡樹木高大,枝葉繁茂,遮天蔽日,能見度極低。

“在這裡歇歇。”丘處機停下腳步,喘著粗氣,“他們一時半會兒找不到這裡。”

李劍放下段天德,靠在一棵橡樹上,大口喘著氣,傷口又開始流血了。

“冇想到完顏洪烈的人來得這麼快。”丘處機皺著眉頭,臉色凝重,“看來臨安城裡已經佈下了天羅地網,我們想要救人,難了。”

李劍沉默著,他知道丘處機說得對。完顏洪烈在臨安經營多年,勢力盤根錯節,他們兩個外來者,想要在他的眼皮底下救人,無異於虎口拔牙。

“但我們不能放棄。”李劍抬起頭,眼神堅定,“就算隻有一絲希望,也要試試。”

丘處機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好!有你這句話,老道就陪你瘋一次!”他頓了頓,“我們先審問段天德,問出包惜弱的具體下落,再想辦法營救。”

李劍點了點頭,伸手拍醒段天德。

段天德醒來,看到眼前的李劍和丘處機,嚇得魂飛魄散,連連求饒:“饒命!饒命啊!我什麼都說!”

“惜弱嫂子到底被關在哪裡?”李劍厲聲問道。

“在……在六王子的王府裡……”段天德哆哆嗦嗦地說,“就在臨安城的東北角,守衛森嚴,有上千護衛……”

王府?上千護衛?

李劍和丘處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還有冇有其他的訊息?”丘處機追問道。

“六王子……六王子說,要在三日後,給她舉辦一場‘婚禮’,正式納她為側妃……”段天德的聲音越來越小。

三日後……婚禮……

李劍的心徹底沉了下去。三日內,要從守衛森嚴的王府裡,救出包惜弱,簡直比登天還難!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放棄。

他看向丘處機,眼神裡帶著一絲詢問。

丘處機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三日後,我們闖王府!”

李劍點了點頭,握緊了手中的獵刀。

無論前路有多艱難,他都要去闖一闖。

為了包惜弱,為了楊鐵心,為了那些逝去的英靈。

臨安城的風雲,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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