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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禦金庸:長生道主 第14章

作者:李劍 分類:古典架空 更新時間:2025-08-01 13:39:15

破廟的蛛網在夜風中輕輕晃動,月光透過屋頂的破洞,在地上投下一塊菱形的光斑,恰好照在李劍滲血的衣襟上。他靠在斷牆邊,聽著牆外巡邏隊的馬蹄聲漸遠,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獵刀的刀柄,掌心的傷口又裂開了,血珠順著指縫滴落在青磚上,洇開一小朵暗紅的花。

“三日後的大婚……”他低聲重複著丘處機的話,喉結滾動,嚐到一絲鐵鏽味。小腹的貫穿傷還在隱隱作痛,每一次呼吸都像有根冰針在臟腑間遊走,這痛感讓他清醒地意識到——留給他們的時間,隻剩三天了。

丘處機蹲在神像後,正用炭筆在羊皮紙上勾勒王府的佈防圖。昏黃的油燈光暈裡,他的側臉線條剛毅,筆尖劃過紙麵的“沙沙”聲,是這破廟裡唯一的動靜。

“西北角的狗洞寬三尺,高兩尺,剛好能容一人匍匐通過。”丘處機頭也不抬地說,筆尖在“雜役通道”四個字上重重一點,“但那裡的土腥味裡混著硫磺味,恐怕埋了陷阱。”

李劍湊近細看,羊皮紙上的王府佈局比之前的草圖更詳儘:正門的石獅下標註著“千斤閘”,側門的廊柱後寫著“暗哨”,連花園裡的假山都被圈出“可能藏人”的字樣。最醒目的是西北角,被丘處機用硃砂畫了個圈,旁邊注著一行小字:“戌時三刻換班,換班間隙有一炷香的空當。”

“一炷香……”李劍喃喃道。從狗洞鑽進王府,找到包惜弱的住處,再帶著她原路返回,這點時間恐怕不夠。更何況,包惜弱懷著身孕,行動本就不便。

他下意識地按住小腹的傷口,那裡的繃帶又被血浸透了,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這幾日全靠丘處機的金瘡藥吊著命,可傷口總像個無底洞,怎麼也填不滿,新肉長出一點就被反覆撕裂,泛著令人心悸的蒼白。

靈力:1.9

係統麵板上的數字像塊烙鐵,燙得他眼疼。修煉了整整一夜,靈力隻漲了0.1點,《橫練罡》的運轉更是滯澀得像生了鏽的軸承——他知道,這是氣血虧空到了極致,長生不朽劍體的超速再生也救不了急。

“要不……你留下?”丘處機突然開口,炭筆懸在半空,“你傷勢太重,闖王府隻會拖累全域性。”

李劍猛地抬頭,眼裡的紅血絲像蛛網般蔓延開來:“道長覺得我是貪生怕死之輩?”

“我不是這個意思。”丘處機放下炭筆,歎了口氣,“隻是惜弱夫人若知道你為了救她丟了性命,怕是會一輩子不安。”

“那大哥二哥的仇呢?”李劍的聲音陡然拔高,震得破廟的灰塵簌簌落下,“他們用命換的生機,我能眼睜睜看著惜弱嫂子被完顏洪烈糟蹋?”

丘處機被問得啞口無言,看著李劍胸口劇烈起伏的樣子,終是搖了搖頭:“罷了,你既執意要去,我便陪你闖這一次。”他從行囊裡取出個油紙包,裡麵是幾塊乾硬的炊餅,“先墊墊肚子,養足精神。”

李劍接過炊餅,卻冇胃口吃。他靠在牆上,望著屋頂的破洞,月光從那裡漏下來,照亮了空中飛舞的塵埃,像無數個掙紮的靈魂。

就在這時,廟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帶著金屬碰撞的脆響,越來越近。

“有人!”丘處機瞬間繃緊了身體,長劍“噌”地出鞘,青灰色的身影貼在門後,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

李劍也握緊了獵刀,屏住呼吸。段天德被捆在神像底座後,嚇得渾身發抖,嘴裡塞著的破佈讓他發不出半點聲音,隻能用驚恐的眼神望著廟門。

“哐當!”

廟門被一腳踹開,木屑飛濺中,十幾個手持火把的護衛湧了進來,火光瞬間舔舐著破廟的每一個角落,照亮了他們猙獰的麵孔。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的漢子,左臉上有道從眉骨劃到下巴的刀疤,顯得格外凶狠,腰間挎著的彎刀在火光下閃著冷光。

“六王子有令,抓住段天德,賞黃金百兩!殺了這兩個反賊,賞白銀千兩!”刀疤臉的聲音像砂紙磨過鐵皮,刺耳得讓人牙酸。

段天德嚇得腿一軟,癱在地上,眼淚混著鼻涕往下流。

“找死!”丘處機怒喝一聲,青影一閃,長劍帶著破空之聲直取刀疤臉的咽喉!

“來得好!”刀疤臉不閃不避,反手拔出彎刀,“鐺”的一聲脆響,火星四濺。兩人你來我往,刀光劍影瞬間籠罩了半個破廟,逼得其他護衛連連後退。

“抓住那個穿單衣的小子!”一個護衛喊道,帶著四五個人朝李劍圍過來。

李劍深吸一口氣,握緊獵刀迎了上去。他知道自己此刻的狀態有多糟糕,靈力不足,傷口撕裂,能支撐多久全靠一股血氣。

“噗嗤!”

第一個護衛的長刀劃破了他的左臂,血珠瞬間湧出,滴在地上。劇痛讓他眼前發黑,但他咬緊牙關,藉著這股痛感強行穩住身形,獵刀橫掃,砍中了對方的膝蓋。

“啊!”護衛慘叫著倒地。

但更多的刀槍湧了上來,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李劍隻能靠著《橫練罡》硬抗,刀刃砍在背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鐵鏈抽在腰側,讓他疼得差點彎下腰。

靈力:1.7

靈力還在掉。他能感覺到生命力正隨著血液流逝,視線開始模糊,耳邊的喊殺聲也變得遙遠。

“難道真的要死在這裡……”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丹田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灼痛,像是有團火炸開了!

“嗡——”

一股沛然巨力從丹田湧出,順著經脈流遍四肢百骸,所過之處,傷口的劇痛如同冰雪遇陽般消融。左臂的刀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皮肉蠕動著合攏,連疤痕都冇留下;後背的深可見骨的傷口也在快速結痂、脫落,露出粉嫩的新肉,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警告!宿主遭遇致命危機!長生不朽劍體啟動緊急進化程式!

進化完成!長生不朽劍體(初級圓滿):皮肉傷瞬間癒合,百毒不侵,自動吸收天地靈氣轉化為靈力!

檢測到宿主完成“絕境求生”成就,係統發放獎勵:靈力 500點,修為提升至煉氣一層,獲得凡級極品功法《十二獸行訣》!

係統提示音像驚雷般在腦海中炸響,李劍隻覺得體內的靈力瞬間暴漲,像乾涸的河床被洪水灌滿,每一寸筋骨都在發出舒暢的嗡鳴。500點靈力在經脈中奔湧,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讓他忍不住發出一聲長嘯!

靈力:501.7

修為:煉氣一層

《十二獸行訣》:凡級極品功法,模仿虎、豹、熊、猿等十二種猛獸形態,修煉後可大幅提升肉身強度、速度與爆發力,招式剛猛霸道,適合近戰搏殺!

“這是……”李劍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原本蒼白的指尖此刻泛著健康的粉色,掌心的傷口早已消失無蹤。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天地間的靈氣正順著毛孔往體內鑽,自動轉化為靈力,丹田像個無底洞,永遠填不滿。

“怪物!”圍攻他的護衛嚇得臉色慘白,握著刀槍的手都在發抖。他們親眼看到李劍的傷口瞬間癒合,這根本不是凡人能做到的事!

李劍眼中閃過一絲厲芒,《十二獸行訣》的資訊在腦海中炸開,虎的剛猛、豹的迅捷、熊的厚重、猿的靈活……十二種猛獸的形態在他眼前閃過,身體彷彿本能地記住了每一個招式。

他猛地弓起身子,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猛虎,雙腿發力,地麵的青磚竟被踩得裂開!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獵刀帶著破空之聲,直取最近那護衛的咽喉!

“噗嗤!”

鮮血噴湧而出,護衛連慘叫都冇發出就倒在地上。

其他護衛嚇得連連後退,李劍卻冇給他們喘息的機會。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殘影,如同獵豹捕食,瞬間衝到第二個護衛麵前,左手如熊爪般探出,死死抓住對方的手腕,右手獵刀橫掃,割斷了他的頸動脈!

“哢嚓!”

第三個護衛的刀砍來,李劍不閃不避,運轉《橫練罡》,同時《十二獸行訣》中的“熊形”全力發動,肉身強度暴漲!刀鋒砍在他的肩膀上,隻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連衣服都冇劃破!

“這怎麼可能?!”護衛嚇得魂飛魄散。

李劍反手一拳砸在他的胸口,“熊形”的巨力爆發,那護衛像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撞在神像上,口吐鮮血,眼見是活不成了。

短短幾個呼吸,圍攻他的護衛就倒下了四個!

另一邊,丘處機正與刀疤臉激戰,看到李劍瞬間反殺,也驚得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狂喜:“好小子!藏得夠深!”

刀疤臉趁機猛攻,彎刀帶著風聲劈向丘處機的小腹:“分心者死!”

丘處機回過神,長劍挽出個劍花,逼退刀疤臉,餘光卻瞥見李劍正朝這邊衝來,速度快得隻剩下殘影!

“接招!”李劍低喝一聲,《十二獸行訣》中的“猿形”發動,身形如靈猿般在護衛中穿梭,獵刀翻飛,轉眼間又解決了兩個護衛。

刀疤臉見狀,又驚又怒:“這小子邪門得很!一起上,先殺了他!”

剩下的幾個護衛硬著頭皮衝上來,卻被李劍如砍瓜切菜般解決。他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熟練,《十二獸行訣》的威力被他發揮得淋漓儘致,時而如猛虎下山,勢不可擋;時而如靈猿攀枝,靈活躲閃;時而如熊羆撼樹,力大無窮!

很快,破廟裡就隻剩下刀疤臉和被捆在地上的段天德。

刀疤臉看著滿地的屍體,嚇得腿都軟了,哪裡還敢戀戰,虛晃一招逼退丘處機,轉身就想跑。

“哪裡跑!”李劍早有準備,“豹形”發動,速度暴漲,瞬間追上刀疤臉,獵刀從背後刺穿了他的心臟!

“呃……”刀疤臉身體一僵,緩緩倒下,死不瞑目。

破廟裡徹底安靜下來,隻剩下柴火燃燒的劈啪聲和兩人的喘息聲。

丘處機收劍入鞘,走到李劍麵前,上下打量著他,眼神裡充滿了震驚和疑惑:“你……你的傷……”

李劍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傷口早已全部癒合,連衣服上的破洞都顯得那麼不真實。他活動了一下手腳,靈力在體內奔湧,前所未有的充盈,彷彿能一拳打碎眼前的神像。

“說來話長。”李劍撓了撓頭,總不能說自己有係統吧?“或許是……生死關頭,激發了體內的潛能。”

丘處機雖然疑惑,但也冇有追問——江湖上奇人異事多的是,或許李劍真有什麼奇遇。他拍了拍李劍的肩膀,語氣中帶著讚許:“好小子!有這本事,何愁救不出惜弱夫人!”

李劍心中一暖,剛想說話,卻聽到神像後傳來“嗚嗚”的聲音。

段天德不知何時掙脫了嘴上的破布,正用驚恐的眼神看著他們,像一條待宰的狗:“兩位英雄饒命!我知道錯了!我什麼都說!王府的密道、完顏洪烈的作息、守衛換班的規律……我全告訴你們!”

李劍和丘處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原本凶險萬分的救人計劃,因為李劍的奇遇, 變得豁然開朗。

李劍握緊了獵刀,感受著體內洶湧的靈力和《十二獸行訣》的力量,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惜弱嫂子,再等三天。三日後,我們定能踏破王府,帶你回家!

破廟的血腥味還未散儘,李劍正俯身檢查刀疤臉的屍體,指尖剛觸到對方冰冷的鎧甲,丹田深處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顫,彷彿有座火山在體內轟然噴發!

“嗡——”

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從丹田湧出,他手中的獵刀竟“哐當”一聲脫手,被無形的力量拽向小腹,貼著皮肉化作一道流光,冇入體內。這變故來得太突然,李劍隻覺天旋地轉,眼前的丘處機、段天德、滿地屍體都開始扭曲、模糊,像水墨畫被潑了盆清水。

“三弟!你怎麼了?”丘處機的聲音隔著一層水幕傳來,帶著焦急。

李劍想回答,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李劍感覺自己像被投入熔爐的鐵塊,每一寸筋骨都在烈焰中淬鍊。長生不朽劍體的進化遠比想象中猛烈,皮膚下的金色紋路如活蛇般遊走,骨骼發出“哢哢”脆響,彷彿有無數工匠在體內鍛造神兵。他想抓住丘處機的衣袖,想嘶吼著讓係統停下,可喉嚨裡隻能發出嗬嗬的破風聲,眼前的破廟、火把、段天德驚恐的臉,都在刺目的金光中扭曲成模糊的色塊。

檢測到長生不朽劍體與天地靈氣共振,符閤中級進化條件,強製啟動進化程式!

開啟“九曲靈犀洞”秘境以保障進化,秘境時間流速為外界百倍,期間強製傳授修仙功法!

發放基礎修仙功法三部:《禦劍訣》《風巽劍法》《青元劍訣》!

冰冷的係統提示音砸在腦海,李劍這才驚覺——他從未真正掌控過自己的命運。眼看成功就在眼前,自己卻被係統牢牢控製住了。三本泛著青光的玉簡憑空懸在意識海中,玉簡上的篆字如活物般遊動,順著神魂脈絡鑽進記憶深處:

《禦劍訣》開篇便透著鋒芒:“氣凝劍元,意禦青鋒,千裡之外取人首級如探囊。”

《風巽劍法》注滿靈動:“身隨巽風,劍出無痕,變幻莫測,唯快不破。”

《青元劍訣》則藏著厚重:“引青冥之氣淬劍,凝山嶽之勢出劍,可斷金玉,可撼城郭。”

不等李劍細品,玉簡驟然炸裂,化作億萬金色光點如潮水般湧遍四肢百骸。經脈被強行拓寬重塑,原本容納靈力的通道此刻竟能承載更精純的“劍元”;血液奔騰如江河,每一滴血珠都在吟唱劍的歌謠;連骨骼都泛起玉石般的光澤,彷彿被靈髓浸潤了千百年。

“不——!”

他在意識深處瘋狂呐喊,眼前閃過郭嘯天倒在雪地裡的背影,雪地上那攤刺目的紅;閃過楊鐵心衝向追兵時飄動的衣襟,槍尖映著殘月的冷光;閃過包惜弱含淚的眼,她攥著虎頭鞋的手指泛白。他答應過要救他們,答應過要護著兩位嫂嫂,可現在,他卻要被拖進未知秘境,一關便是不知多少歲月!

係統卻毫無波瀾。周圍景象開始摺疊扭曲,破廟的斷牆、丘處機驚愕的臉、段天德的尖叫,都像被橡皮擦抹去的鉛筆印,漸漸淡成虛無。最後映入眼簾的,是蒙古草原的輪廓——夕陽下,一個穿著羊皮襖的婦人正彎腰拾柴,她身邊的孩童剛學會走路,搖搖晃晃撲向她的懷抱,眉眼像極了郭嘯天。

“萍嫂子……靖兒……”

這是李劍失去意識前的最後念頭。

再次睜眼時,李劍發現自己站在一片茫茫白霧裡。

這裡冇有天,冇有地,隻有無處不在的柔和白光。空氣中飄著濃鬱到化不開的靈氣,吸一口,丹田就像被清泉滋潤,原本躁動的劍元瞬間溫順下來。遠處傳來潺潺水聲,走近才發現,那是條由液態靈氣彙成的小河,河底沉著無數晶瑩的靈石,大如拳頭,小似米粒,都散發著誘人的光暈。

九曲靈犀洞:天地靈氣濃度為外界千倍,時間流速為外界百倍(外界一日,秘境百日)。宿主需在此修煉至長生不朽劍體(中級)方可離開。

係統提示音剛落,三柄虛幻的劍影突然出現在李劍麵前:

第一柄劍如秋水澄澈,劍身流淌著“禦”字,正是《禦劍訣》的具象化。李劍握住劍柄的瞬間,無數資訊湧入腦海——如何以意馭劍,如何讓劍元附在飛劍上,如何做到“劍未到,氣先至”。最基礎的法門,卻透著修仙者“劍出隨心”的真諦。

第二柄劍如清風靈動,劍身刻著“巽”字,是《風巽劍法》。握住它時,李劍感覺身體輕得像片羽毛,腦海裡浮現出無數身法:“風過無痕”“巽影千重”“流光逐月”,每一招都快得突破肉眼極限,講究“動若脫兔,靜若處子”。

第三柄劍如青山厚重,劍身嵌著“青元”二字,正是《青元劍訣》。握住它時,一股磅礴力量從掌心湧入,腦海裡全是淬鍊劍元的法門——如何引天地青氣入體,如何讓劍元變得如青山般不可撼動,如何一劍劈出有“斷江裂石”之威。

“原來這纔是‘力量’的真諦……”李劍喃喃自語。他之前練的《橫練罡》《十二獸行訣》,在這些修仙功法麵前,就像孩童玩的木劍。可越是如此,心裡越是焦灼。外界一日,秘境百日,若要將劍體進化到中級,不知要困多久?萍嫂子和惜弱嫂子還在等他,郭靖和楊康怕是都長大了……

但他冇有選擇。係統佈下的無形屏障籠罩整個秘境,無論往哪個方向跑,最終都會回到原地。李劍咬了咬牙,盤膝坐在靈水河岸邊,抓起一塊拳頭大的靈石,開始了漫長的修煉。

最初的日子是煎熬的。

《禦劍訣》入門時,他不知打碎了多少靈石。要麼是劍元太弱,飛劍剛離地就“哐當”落地;要麼是意念不集中,飛劍直接撞在白霧屏障上,彈回來砸得他額頭起包。有一次,他試著用劍元驅動丘處機留在破廟的那柄長劍(不知何時被秘境吸入),結果劍元失控,長劍在他胳膊上劃了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可傷口剛出現,長生不朽劍體(初級)就開始發揮作用。金光閃過,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不過半柱香,傷口就隻剩下一道淺痕。李劍看著胳膊,突然笑了——有這劍體在,再難的修煉,他都扛得過去。

練《風巽劍法》時更難。這套劍法講究“身隨劍動,劍隨風行”,李劍常常練得頭暈目眩,好幾次因為速度太快,撞在靈水河的石壁上,疼得他齜牙咧嘴。但他冇放棄,一遍遍琢磨“風過無痕”的要訣,直到有一天,他的身影在靈水河上掠過,腳尖點過水麪,竟冇激起半點漣漪。

最難的是《青元劍訣》。引青冥之氣淬劍元需要極大的耐心,李劍常常盤膝坐數月,一動不動,任由青氣如絲如縷地鑽進體內,與劍元融合。有一次,他急於求成,強行吸入過量青氣,丹田突然劇痛,劍元像要炸開,疼得他在地上打滾。可他咬著牙運轉“凝山式”,硬生生將暴動的劍元壓了回去。

時間在枯燥的修煉中流逝。

李劍不知道過了多久,隻知道靈水河的靈石被他用了一茬又一茬,白霧中的光影從亮到暗,又從暗到亮,循環了無數次。他的劍元越來越精純,從最初的淡白色,漸漸變成青金色,最後竟泛著淡淡的紫芒——那是劍元凝練到極致的標誌。

靈力10000→50000→100000→500000…… 1200000

《禦劍訣》:圓滿(可同時禦使百柄飛劍,劍速達音速三倍)

《風巽劍法》:圓滿(身法如風,可在萬軍之中來去自如)

《青元劍訣》:圓滿(劍元厚重如五嶽,可硬撼金丹期修士一擊)

長生不朽劍體:中級(肉身可抗金丹期修士全力一擊,劍元恢複速度提升千倍,自動吸附天地靈氣)

當劍元突破百萬大關,長生不朽劍體的金色紋路徹底融入皮肉,李劍突然感覺到籠罩秘境的屏障消失了。周圍的白霧劇烈波動,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麵,層層漣漪中,隱約浮現出外界的景象——

那是一片遼闊的草原,藍天白雲下,牛羊如珍珠般散落。一個穿著羊皮襖的婦人正坐在蒙古包前縫補衣物,她鬢角已生華髮,眼角刻著風霜,正是李萍!不遠處,幾個形態各異的人正圍著一個少年指點,少年身材高大,麵容憨厚,出拳卻虎虎生風,正是郭靖!

“外界……已經過去十八年了!”

李劍的心臟猛地一縮。十八年!他被困在這秘境整整十八年!萍嫂子老了,靖兒長大了,那惜弱嫂子呢?楊康呢?他們還好嗎?

長生不朽劍體進化完成,九曲靈犀洞即將關閉。

係統提示音剛落,李劍隻覺一股巨力襲來,身體像被狂風捲起,瞬間穿過白霧屏障。天旋地轉間,他重重摔在一片柔軟的草地上,鼻尖傳來青草和牛羊糞便的混合氣息——那是蒙古草原獨有的味道。

李劍掙紮著坐起身,發現自己身處一片連綿的蒙古包之間。遠處傳來牧民的吆喝聲、牛羊的叫聲,還有隱約的馬蹄聲,一切都真實得讓他恍惚。他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剛想站起身,卻看到幾個蒙古牧民正好奇地打量他,眼神裡帶著警惕。

“你是誰?從哪來的?”一個絡腮鬍牧民操著生硬的漢語問道,手裡還牽著馬韁繩。

李劍站起身,儘量讓自己的笑容看起來溫和:“我找一個叫李萍的婦人,她帶著一個叫郭靖的孩子,住在這裡附近。”

牧民們對視一眼,絡腮鬍牧民指了指西邊:“你說的是郭大嫂吧?她住那邊第三個蒙古包。不過……”他頓了頓,“她兒子郭靖,昨天剛跟著幾個漢人師父走了,說是去中原。”

李劍的心猛地一沉。差一點!他就差一點能見到郭靖!

“多謝告知。”他朝著牧民指的方向走去,腳步有些踉蹌。十八年的秘境修煉,讓他對真實世界的重力都有些陌生。

走到第三個蒙古包前,李劍停下腳步。包前晾曬著幾件粗布衣裳,一個婦人正坐在氈凳上,低頭縫補一件小小的羊皮襖,鬢角的白髮在陽光下格外顯眼。

“萍嫂子……”李劍的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婦人猛地抬頭,看到李劍時,手裡的針線“啪嗒”掉在地上,眼睛瞬間瞪圓,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你……你是……”

“我是李劍,萍嫂子,我回來了。”李劍走上前,喉嚨發緊。

“三……三弟?”李萍捂住嘴,眼淚瞬間湧了出來,“你還活著?你這些年去哪了?我們都以為你……”

“說來話長。”李劍避開係統的事,隻說自己當年被仇家追殺,誤入一處深山秘境,近日才得以出來,“大哥他……”

提到郭嘯天,李萍的眼淚流得更凶了,她抹著淚,哽咽道:“嘯天他……十八年前就冇了……丘道長說,他是為了護著村子,被官兵殺的……”

李劍沉默著,心裡像被塞進一塊烙鐵。他知道這個結局,可從李萍口中聽到,依舊疼得喘不過氣。

李萍拉著他進了蒙古包,給她倒了碗奶茶,開始講這十八年的經曆——

當年李劍失蹤後,丘處機殺了段天德,卻冇能救回包惜弱(她被完顏洪烈的人提前帶走)。李萍懷著身孕,在丘處機的護送下逃往蒙古,路上受儘苦楚,好幾次差點死在風雪裡。幸好遇到了牧民,才得以安家。

第二年,她生下郭靖,取名“靖”,就是為了紀念郭嘯天(來源於靖康恥,猶未雪)。幾年前,江南七怪受丘處機所托,千裡迢迢來到蒙古,找到郭靖,教他學武。這幾年來,郭靖跟著七位師父練功,性子越來越像郭嘯天,憨厚、正直,隻是武功進展緩慢,常被師父們責罵。

“前幾日,丘道長來信了。”李萍歎了口氣,眼神裡滿是複雜,“他說靖兒長大了,該去中原認祖歸宗,報殺父之仇,還說……要去嘉興醉仙樓,和楊叔叔的兒子楊康比武,上天保佑,楊家有後啊!”

“楊康?”李劍的心猛地一縮。

“就是惜弱妹妹的兒子。”李萍的眼圈紅了,“丘道長說,惜弱妹妹當年被金國王爺完顏洪烈擄走,後來生下楊康,如今在金國做了小王子。他想讓靖兒和楊康相認,一起為他們爹爹報仇。”

李劍沉默了。果然,一切還是按照原劇情發展了。包惜弱成了金國王妃,楊康成了金國小王子,而郭靖,已經踏上前往中原的路。

“他們往哪個方向走的?”李劍急切地問。

“往南,說是走戈壁,過長城,再到中原。”李萍說,“丘道長說,讓靖兒他們先去嘉興等,他自己還要去趟金國,勸勸惜弱妹妹。”

李劍站起身,握緊了拳頭。他錯過了郭靖,但他不能再錯過楊康和包惜弱。完顏洪烈擄走包惜弱十八年,這筆賬,該算了!

“萍嫂子,我得走了。”他說,“我去中原找靖兒,找楊康,看看能不能……見見惜弱嫂子。”

李萍拉住他的手,眼裡滿是擔憂:“三弟,中原不比蒙古,完顏洪烈勢大,你千萬要小心。”她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塞到李劍手裡,“這是我攢的一些銀兩和乾糧,你路上用,有你在,我就不擔心靖兒了。”

李劍接過布包,入手沉甸甸的。他看著李萍鬢角的白髮,看著這個在亂世中苦苦支撐的婦人,突然覺得喉嚨發緊:“萍嫂子,你多保重。等我在中原安頓好,就來接你。”

“好,好……”李萍抹著眼淚,看著他走出蒙古包。

李劍翻身上了一匹牧民借給的馬,朝著南方疾馳而去。草原的風迎麵吹來,帶著青草的氣息,他的眼神卻越來越銳利。十三年的洞天修煉,他的劍元已達“金丹初期”水準,放眼天下,難逢敵手。

但他知道,真正的挑戰不是武功,而是人心——是楊康認賊作父的執念,是包惜弱對完顏洪烈的依賴,是郭靖初入中原的懵懂。

可他不會退縮。

郭嘯天和楊鐵心的仇,他要報。

兩位嫂嫂的苦,他要償。

這亂世的債,他要用手中的劍,一點點討回來。

夕陽下,李劍的身影化作一道殘影,消失在草原的儘頭。他的目標隻有一個——中原,嘉興,醉仙樓,但是按現在的時間來算,郭靖應該還在江南,在那裡遇見黃蓉,遇見段天德那個狗雜碎!段天德,你等著,我李劍來了!

那裡,將是他出關後的第一站,也是郭靖踏入中原的起點。

江湖,我李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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