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劍影蒼瀾 > 第30章 泉州迷局 東瀛忍者

劍影蒼瀾 第30章 泉州迷局 東瀛忍者

作者:騎著毛驢追火箭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11 19:10:08

海上的霧徹底散了。

朝陽從東邊海平麵升起,將萬頃波濤染成一片金紅。昨夜的腥風血雨,彷彿隻是大夢一場。

糧船在海上漂了一夜,風浪漸息時,已能望見陸地輪廓。老船工辨認方向後說,這裡是泉州外海,偏離航道約三十裡。

甲板上,厲忠還跪在那裡,一動不動。

淩雲霄走過去,將一件蓑衣披在他肩上:“徐前輩……”

“老夫不姓徐了。”厲忠緩緩抬頭,臉上刀疤在晨光中格外猙獰,“從今往後,世上隻有厲忠。”

蘇慕煙輕聲道:“厲前輩,接下來你有何打算?”

厲忠沉默良久,忽然笑了。那笑容淒苦,卻又帶著某種解脫:“三十年,我扮成另一個人活了三十年。如今戲演完了,該做回自己了。”他站起身,身形依舊佝僂,但眼神已不同——昨夜之前的徐榮,眼中總有化不開的愁苦;而今的厲忠,眼中隻剩一片空茫。

“四海鏢局的鏢,還要送。”厲忠轉身走向艙門,“這是老夫……這是我最後一件差事。”

“前輩還要回鏢局?”淩雲霄有些意外。

厲忠腳步一頓:“總鏢頭待我不薄,這趟鏢既接了,就要送到。至於之後……”他冇有說完,隻擺了擺手,消失在艙內。

甲板上開始收拾殘局。昨夜一戰,糧船上鏢師死七人,傷十二人。水手的損失更大些。倖存者默默將同伴遺體用白布裹好,在船頭擺成一排,準備靠岸後安葬。

空氣中血腥味尚未散儘,混著海風鹹腥,聞之令人作嘔。

淩雲霄走到那堆米袋前。根據厲忠昨夜所說,真鼎藏在此處。他撥開表層麻袋,果然見到一隻木箱。打開箱蓋,青銅鼎靜靜躺在其中,鼎身紋路古樸,三足兩耳,與在驛站所見假鼎形製一般無二,隻是細看之下,鼎腹內壁刻著幾行小字,似乎是某種密文。

“這就是閩王要找的東西?”蘇慕煙伸手輕撫鼎身,“為它死了這麼多人,值得麼?”

“在有些人看來,值得。”淩雲霄合上箱蓋,“權力、財富、秘密——這三樣東西,自古以來就是江湖紛爭的源頭。”

正說著,主船的倖存者陸續遊到糧船邊。爬上船的隻有十餘人,個個精疲力竭。問及主船情況,都說昨夜霧起之後,世子、血刀老祖、白玉京三人先後落海,生死不明。主船因船底被鑿穿多處,已在黎明時分沉冇。

“三千水師呢?”有人問。

“霧散時就撤了。”一個渾身濕透的鏢師喘著氣說,“他們隻聽世子號令,世子不在,無人敢擅動。”

這倒合理。閩王府水師雖強,但昨夜圍剿血刀門已是越權行事——按朝廷律法,地方水師無旨不得擅離防區。趙元昊若活著,自然能壓下此事;若死了,那些將領首先要考慮的是如何向朝廷交代。

糧船升起殘破的風帆,緩緩駛向泉州港。

巳時三刻,船靠碼頭。

泉州港的繁華,遠超福州。碼頭上檣櫓如林,各國商船雲集,皮膚黝黑的崑崙奴、高鼻深目的波斯商人、包著頭巾的大食客商往來穿梭,各種語言混雜,熱鬨非凡。

糧船的慘狀引來不少目光,但很快被碼頭管事的驅散。四海鏢局在泉州有分號,早有人接到訊息,帶著大夫和棺木趕來。

厲忠——他現在又成了徐榮,至少在旁人麵前還是——指揮眾人將傷員抬下船,遺體入殮,一切井井有條。隻是他不再咳嗽,腰背也挺直了些。

淩雲霄和蘇慕煙幫忙安置妥當後,向徐榮告辭。

“兩位少俠要去哪裡?”徐榮問。

“福州。”淩雲霄道,“銅鼎既在,這趟鏢我們接著送。”

徐榮深深看了他一眼:“江湖路遠,好自為之。”他從懷中取出一枚鐵牌,遞給淩雲霄,“這是四海鏢局的客卿令,持此令可在天下各處分號求助。昨夜若非兩位,糧船上的人恐怕活不下幾個。”

淩雲霄接過鐵牌,入手沉甸甸的,正麵刻“四海”二字,背麵是北鬥七星圖案。

“前輩保重。”

“老夫會的。”

兩人離開碼頭,先找了家客棧住下。一夜驚魂,又累又餓,須得休整一番。

客棧名海雲居,是泉州城內有名的老字號。三層木樓,飛簷翹角,站在三樓客房窗前,能望見大半港口。

淩雲霄要了兩間上房,又叫了一桌飯菜。飯菜上桌時,蘇慕煙已換下夜行衣,著一身淺藍衫裙,長髮鬆鬆挽起,雖仍有倦容,但已恢複幾分神采。

“淩師兄,”她夾了一筷子鱸魚,忽然問,“你說白玉京前輩……還活著麼?”

淩雲霄放下筷子,望向窗外大海:“他那樣的人,不會輕易死。”

“可血刀老祖和趙元昊呢?”

“厲天雄縱橫海上三十年,水性必定極佳。至於趙元昊……”淩雲霄想起昨夜世子擲出虎符時的決絕,“他既然敢設這個局,必然留有後路。”

其實三人中,他最在意的還是白玉京。那個白衣如雪、笛聲清越的男人,身上有太多謎團。他為何要插手此事?他與厲天雄的三十年恩怨到底是什麼?還有他那雙淡藍色的眼睛……

“我們在泉州停留幾日?”蘇慕煙問。

“三日。”淩雲霄道,“一來養傷,二來打探訊息。昨夜之事,必定已在江湖上傳開。”

正說著,樓下忽然傳來喧嘩聲。

兩人對視一眼,走到窗邊往下看。隻見客棧門口來了一隊官差,為首的是一名四十餘歲的捕頭,麪皮焦黃,眼神銳利如鷹。客棧掌櫃慌忙迎出,那捕頭說了幾句什麼,掌櫃連連點頭,引著官差進了大堂。

“泉州府的捕快。”淩雲霄低聲道,“看來是衝著昨夜海上的事來的。”

果然,不一會兒,樓梯響起腳步聲。有人在門外敲門:“客官,打擾了,官爺查案。”

淩雲霄開門,門外站著掌櫃和那捕頭。捕頭拱手道:“在下泉州府捕頭鐵鷹,奉命調查昨夜海上血案。敢問兩位昨夜可在港外?”

“在。”淩雲霄坦然道,“我們搭乘四海鏢局的糧船,昨夜確實遭遇水匪襲擊。”

鐵鷹眼中精光一閃:“可曾見到血刀門妖人?”

“見到了,但霧起之後,就都不見了。”

鐵鷹又問了些細節,淩雲霄一一作答,隻略去厲忠真實身份和銅鼎之事。鐵鷹邊聽邊記,末了道:“兩位少俠若想起什麼,可隨時到府衙找我。這幾日泉州城恐怕不太平,兩位儘量少出門。”

送走官差,淩雲霄關上門,眉頭微皺。

“這捕頭不簡單。”蘇慕煙輕聲道,“他問話時,目光三次掃過你腰間長劍,又兩次看向我袖口——他在判斷我們的武功路數。”

“泉州府的名捕,自然有些眼力。”淩雲霄坐回桌邊,“但他來得太快了。海上事發不過半日,府衙已派捕頭親自查案,說明此事牽涉甚大。”

飯後,兩人各自回房休息。淩雲霄盤膝運功,調理內息。昨夜一戰雖未受重傷,但真氣消耗不小。武當心法講究中正平和,運行三個周天後,倦意漸消。

睜開眼時,已是黃昏。

窗外傳來鐘聲,是開元寺的晚鐘。淩雲霄推開窗,夕陽下的泉州城一片金黃,遠處東西雙塔巍然矗立,街上行人如織,叫賣聲此起彼伏。

好一座繁華古城。

但在這繁華之下,昨夜死了那麼多人。血刀老祖、趙元昊、白玉京三大高手失蹤,虎符沉海,閩王府水師動向不明……這一連串變故,必將在東南江湖掀起滔天巨浪。

而他和蘇慕煙,恰好處在風暴中心。

敲門聲響起。蘇慕煙推門進來,已換回勁裝:“淩師兄,我出去打探了一番。”

“有什麼訊息?”

“三件事。”蘇慕煙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第一,四海鏢局泉州分號已掛白幡,總鏢頭林鎮南正從福州趕來。第二,閩王府今日封鎖了港口東區,說有水匪混入,但據碼頭工人說,是在打撈什麼東西。”

“虎符?”

“應該是。第三,”蘇慕煙壓低聲音,“城裡來了不少陌生人。東街的波斯邸住進幾個扶桑浪人,南市來了幾個苗疆打扮的漢子,連西域來的胡僧都比往日多了。”

淩雲霄心中一凜:“都是衝著昨夜之事來的?”

“恐怕是。虎符雖失,但銅鼎還在。而且……”蘇慕煙頓了頓,“江湖傳言,血刀老祖三十年前從宮中盜走的不止虎符,還有一幅藏寶圖,據說與閩王寶藏有關。”

“寶藏?”淩雲霄想起銅鼎內壁的密文,“莫非秘密在鼎中?”

“有可能。所以我們現在很危險——所有人都知道銅鼎在四海鏢局手中,而昨夜之後,鏢局力量大損。”

正說著,樓下又傳來馬蹄聲。

兩人到窗邊看,隻見一隊騎士馳到客棧門前。為首的是個錦衣公子,二十七八歲年紀,麵如冠玉,眉宇間卻有股陰鷙之氣。他身後跟著四名護衛,個個太陽穴高鼓,顯然都是高手。

錦衣公子下馬,徑直走進客棧。掌櫃慌忙迎上,那公子卻理都不理,目光掃過大堂,最後落在樓梯處——正好與淩雲霄對視。

隻一眼,淩雲霄便知此人來者不善。

果然,那公子拾級而上,來到客房門外,也不敲門,直接推開。

“兩位想必就是武當淩雲霄、峨眉蘇慕煙了?”錦衣公子嘴角噙著一絲笑意,眼神卻冷如寒冰,“在下閩王府,趙元啟。”

趙元昊的弟弟?

淩雲霄拱手道:“原來是二世子,失敬。”

趙元啟走進房間,自顧自在桌邊坐下:“不必多禮。本王此番來,是想問兩位一件事——昨夜海上,我大哥是怎麼死的?”

“世子殿下生死不明,未必已死。”

“哦?”趙元啟挑眉,“霧散之後,三人皆無蹤影,生還的可能有多大?淩少俠是聰明人,應該明白。”

淩雲霄沉默。確實,在那般情形下落海,生還希望渺茫。

“本王也不繞彎子。”趙元啟從懷中取出一張銀票,放在桌上,“這是一萬兩。隻要兩位告訴我,虎符落海的具體位置,這錢就是你們的。”

銀票是四海錢莊的票號,見票即兌,絕不虛假。

蘇慕煙冷笑:“世子以為,我們是貪財之人?”

“江湖人也是人,是人就有價。”趙元啟淡淡道,“一萬兩不夠,可以再加。或者……兩位想要彆的?官職?秘籍?美人?隻要開口,本王都能滿足。”

淩雲霄搖頭:“我們確實不知虎符落處。當時霧大,隻見到世子擲出,具體方位難以確定。”

趙元啟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好,既然兩位不願說,本王也不勉強。”他起身走到門口,又回頭道,“不過有句話要提醒兩位——泉州城看似太平,實則暗流湧動。有些人為了得到想要的東西,可是不擇手段的。”

說完,帶著護衛下樓去了。

馬蹄聲漸遠。

蘇慕煙關上門,神色凝重:“他在威脅我們。”

“也在試探。”淩雲霄道,“他想知道我們知道多少,站在哪一邊。”

“我們現在站在哪一邊?”

淩雲霄冇有回答。這個問題,他自己也在想。

江湖路,最難的不是武功高低,而是抉擇。一步走錯,滿盤皆輸。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淩雲霄推開窗,讓夜風吹進房間。遠處傳來絲竹之聲,夾雜著酒客的喧嘩,這座古城在夜色中展現出另一種麵貌——繁華之下,暗藏殺機。

忽然,他目光一凝。

對麵屋頂上,有人影一閃而過。

不止一個。

“看來今晚不會太平了。”他輕聲道。

蘇慕煙也看到了,峨眉軟劍已滑入手中:“要不要換地方?”

“換到哪裡都一樣。”淩雲霄關上窗,“既然被人盯上了,就看看他們想做什麼。”

亥時初刻,客棧漸漸安靜下來。

淩雲霄吹熄燈,和蘇慕煙各坐房間一角,靜待動靜。

子時,窗外傳來極輕微的“嗒”一聲,像是瓦片被踩動。

來了。

淩雲霄握緊劍柄,屏息凝神。月光從窗紙透入,在地上投下淡淡光影。那光影忽然暗了一下——有人遮住了月光。

緊接著,窗戶無聲無息地開了。

一道黑影如狸貓般滑入,落地無聲。這人一身黑衣,蒙麵,手中握著一柄短刀,刀身在月光下泛著藍光,顯然淬了毒。

他先往床鋪摸去,一刀刺下,卻刺了個空。正愣神間,腦後風生。

淩雲霄的劍已到。

黑衣人身法極快,擰身避過這一劍,短刀反撩,直取淩雲霄手腕。兩人在黑暗中過了三招,淩雲霄心中暗驚——此人武功不弱,刀法詭異,絕非普通毛賊。

這時,蘇慕煙也動了。峨眉軟劍從側方襲來,黑衣人腹背受敵,卻毫不慌亂,短刀連揮,居然將兩人攻勢儘數擋下。

“你不是中原人。”淩雲霄忽然道。

黑衣人冷笑一聲,終於開口,聲音沙啞:“扶桑,柳生新陰流。”

話音未落,刀法一變,更見狠辣。每一刀都直奔要害,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淩雲霄長劍展開太極劍法,以柔克剛。劍光如圓,將對方刀勢儘數圈住。十招過後,黑衣人漸感吃力,虛晃一刀,便要破窗而走。

“留下!”蘇慕煙軟劍如蛇,纏住他右腿。

黑衣人悶哼一聲,竟不顧腿傷,強行掙脫,躍出窗外。淩雲霄追到窗邊,隻見那人幾個起落,消失在夜色中。

地上留下一灘血跡,和半截衣袖。

蘇慕煙撿起衣袖,裡麵掉出一塊木牌。木牌上刻著奇怪的圖案,似蛇非蛇,似魚非魚。

“這是……”她仔細辨認,“好像是東瀛某個忍者的標記。”

淩雲霄接過木牌,眉頭緊鎖。扶桑忍者為何會捲入此事?他們想要什麼?銅鼎?還是彆的?

正思索間,樓下忽然傳來驚呼:“走水了!”

兩人衝到窗邊,隻見客棧後院火光沖天,濃煙滾滾。住客們紛紛逃出,亂作一團。

“調虎離山!”淩雲霄猛然醒悟,“他們的目標不是我們,是銅鼎!”

糧船靠岸後,銅鼎已轉移到鏢局分號。但分號就在客棧後街,不過百步之遙。

兩人飛身下樓,直奔鏢局。

分號門前已是一片混亂。火是從後院柴房燒起的,火勢極大,正向正堂蔓延。鏢師們忙著救火,誰也冇注意,幾條黑影正從側牆翻入。

淩雲霄和蘇慕煙趕到時,正好看見三個黑衣人撬開庫房門鎖。其中一人肩扛木箱,正是裝銅鼎的那個。

“站住!”淩雲霄大喝,長劍出鞘。

三個黑衣人見行跡敗露,分三個方向逃竄。扛鼎那人輕功最好,幾個起落已上了屋頂。

淩雲霄豈容他逃走,提氣縱身,如大鵬展翅追了上去。兩人在屋頂上追逐,瓦片碎裂聲不絕於耳。

追到一條窄巷,黑衣人忽然轉身,將木箱擲向淩雲霄,同時雙手連揚,數十枚十字鏢激射而出。

淩雲霄揮劍格擋,十字鏢紛紛落地。但就這一耽擱,黑衣人已消失在巷子深處。

他正待再追,卻聽身後傳來一聲慘叫。

是蘇慕煙的方向!

淩雲霄心頭一緊,轉身返回。回到鏢局時,隻見蘇慕煙正與兩人纏鬥,地上已倒下一名黑衣人。但蘇慕煙左臂鮮血淋漓,顯然受了傷。

“找死!”淩雲霄怒從心起,劍光暴漲,一式蒼瀾劍訣“白虹貫日”直取其中一人咽喉。那人舉刀格擋,卻被震得虎口迸裂,刀脫手飛出。另一人見勢不妙,虛晃一招,轉身便逃。

淩雲霄也不追趕,扶住蘇慕煙:“傷得如何?”

“皮外傷,不礙事。”蘇慕煙撕下衣襟包紮,“銅鼎呢?”

“被搶走了。”淩雲霄麵色陰沉,“但搶走銅鼎那人,輕功路數不似中原武功。”

這時,火勢已被控製。厲忠——現在還是叫他徐榮吧——從火場中走出,鬚髮焦黑,神情卻異常平靜。

“銅鼎丟了?”他問。

“是晚輩無能。”淩雲霄躬身道。

徐榮搖搖頭:“該來的總會來。隻是冇想到,連東瀛人都摻和進來了。”

“前輩知道他們的來曆?”

“三十年前,血刀老祖縱橫東海時,曾與東瀛海盜多有交手。據說他奪過一批東瀛忍者的秘寶,其中有一件,與徐福東渡的傳說有關。”徐榮緩緩道,“如今看來,傳言非虛。”

“徐福東渡?”蘇慕煙不解。

“秦時方士徐福,率三千童男女東渡尋仙,一去不返。後世傳言,他帶走了秦始皇的三大至寶:長生藥方、山河社稷圖、和氏璧。”徐榮道,“當然,這些都是傳說。但江湖人信這個。”

淩雲霄心中一動:“銅鼎內壁的密文,莫非與此有關?”

“或許吧。”徐榮望向夜空,“江湖上的秘密,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兩位少俠,聽老夫一句勸:此事到此為止,莫要再深究了。”

說完,他轉身走向尚未燃儘的廢墟,背影在火光中顯得格外孤獨。

淩雲霄和蘇慕煙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決心——這件事,停不下來了。

銅鼎被劫,線索指向東瀛忍者,背後可能牽扯到秦始皇的至寶傳說……這一切,已遠遠超出一趟鏢的範疇。

“淩師兄,我們接下來怎麼辦?”蘇慕煙問。

淩雲霄望向黑衣人逃走的方向,緩緩道:“既然有人不想讓我們安寧,那就查下去。東瀛忍者在中原必有落腳之處,找到他們,找回銅鼎。”

“可泉州這麼大……”

“再大也有跡可循。”淩雲霄從懷中取出那半截衣袖,“扶桑忍者的衣著、飲食、習慣都與中原人不同,隻要他們在城中,就一定會留下痕跡。”

這時,遠處傳來雞鳴。

天快亮了。

漫長的一夜即將過去,但新的一天,恐怕也不會太平。

江湖就是這樣,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而身處其中的人,除了往前走,彆無選擇。

晨光熹微中,泉州城的輪廓漸漸清晰。東西雙塔在朝霞中巍然屹立,見證著這座古城千年的興衰,也見證著江湖兒女無儘的恩怨情仇。

淩雲霄收劍入鞘,對蘇慕煙道:“先回客棧包紮傷口,天亮後,我們去拜訪一個人。”

“誰?”

“鐵鷹。”淩雲霄道,“泉州府的名捕,對城中三教九流最熟悉不過。要找人,他是最好的幫手。”

“可他會幫我們嗎?”

“試試看。”淩雲霄微微一笑,“江湖人辦事,不一定非要打打殺殺。有時候,借力打力,纔是上策。”

兩人離開鏢局,走在漸漸甦醒的街道上。早點鋪子已升起炊煙,賣菜的農夫挑著擔子走過,一切都那麼平常。

但淩雲霄知道,在這平常之下,暗流正在湧動。東瀛忍者、閩王府、可能還活著的三大高手、以及那些聞風而來的各方勢力……泉州城,已成漩渦中心。

而他與蘇慕煙,正一步步走向漩渦深處。

前路凶險,但既已踏上,便不能回頭。

這就是江湖人的命。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