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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執舟忽然發出一聲輕笑。
「顧相宜,你為了引起我的注意,連這種謊都敢撒?」
「太子宮中寶貝無數,就連打發下人的都是價值連城的美玉。」
「他豈會送你這種粗鄙之物!」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是太子送的,那他一定也是想藉此敲打你,暗示你猶如此玉,不堪入目。」
他竟然說太子送我的東西粗鄙?還笑我不堪入目?
這可是蕭啟花了好幾個月的工夫親自為我雕刻的,他說他擁有的世間好物太多,不覺貴重,無一樣能與我相配,唯有讓他費了時間和心血才能彰顯他對我的珍視。
一想到他那副驕矜吃醋的模樣,我嘴角不自覺上揚了幾分。
陸執舟卻被我的反應取悅到。
「相宜,以後莫要再耍這種以退為進的手段。」
「要不是我天資聰穎,今日倒差點叫你騙了。」
「這枚玉佩,我就暫且先替你保管,等你什麼時候學乖了,再來向我討回去。」
他好大的膽子,竟然敢私藏太子送我的東西。
莫不是他在江南過得太安逸,連同腦子也養壞了。
秋水想要出言提醒,卻被我止住。
我衝她搖頭示意。
陸執舟因為我的妥協,心情十分愉快。
「今日之事,就此作罷。」
「不過明日三公主府的賞花宴,需你陪著玉嬌一塊兒去。」
「她初來京城,與那些貴女不熟,有你照顧她,我也放心些。」
「日後你們總歸也是要以姐妹相稱的。」
語氣裡毫無半分客氣,已然端起未來國公爺的架子。
因著他的無知,自負,傲慢,無禮,愚蠢,我實在無力與他多費唇舌。
索性招呼秋水往外走。
他又立刻吩咐店家。
「把那匹藕粉色的蜀錦給相宜帶上,記我的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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