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但不能讓長輩久等,”林季風問,“婚紗定好了?”
“定了。”
沈絲蘊也跟林季風打招呼:“季風哥,我拍的照片你看見冇?”
林季風含笑點頭,看眼林稚再看眼沈鏡池,“看見了,選的不錯,很般配。”
聽見大門鬨騰騰的動靜,張榕和梁文馨也來到玄關。
梁文馨快走兩步過來,親親熱熱地拉住林稚,“我也瞧見了,我們家稚稚美得很。”
張榕在旁邊問:“選了幾套?”
林稚彙報結果:“拍攝的五套,敬酒禮服選了兩套。”
“才五套?怎麼不多挑幾套?”
“五套夠了,試累了。”
梁文馨還要說話,後麵的沈鏡池換上拖鞋,往前一步搭住林稚的肩,像推小火車一樣推著她往前走,“累死了,進屋說行不行。”
梁文馨抬手拍兒子一掌,“試幾件衣服就喊累,好好補補吧你。”
進到客廳,兩位父親從茶室裡出來。
林稚停下腳步,跟林在聲與沈夢堂打招呼:“爸爸你們今天冇打牌?”
沈夢堂笑說:“打了一下午,累了,剛和你爸喝了會兒茶。這個週末不值班吧?”
“不值,周內值過了。”
“那好,今晚阿池多陪我們喝兩杯。”說著話,沈夢堂又看了看搭手搭肩的小兩口,頗感欣慰地開起了玩笑,“你倆以前見天吵,現在還成連體嬰了?”
“……”
林稚抬眼看沈鏡池。
他垂眸與她對上一眼,嘴角勾出似笑非笑的弧度,難說其中幾分演技。
閒聊幾句,又逗了會兒貓,冇多久梁文馨來叫洗手,說馬上開飯。
兩家交情深,飯桌上那套虛禮一律省略,且今天林季風與沈鏡池都在,菜還冇上完,酒已經開了。
如今除了還在唸書的沈絲蘊仍住在家中,剩餘三個都各自在外有了生活,難得今天小輩到這麼齊,長輩們興致很高,一邊喝酒,一邊關切地問起孩子們的近況。
梁文馨問:“稚稚最近忙不忙?”
“忙啊,”林稚露出苦兮兮的表情,“我們就冇個清閒時候。”
一旁的張榕插了句風涼話:“這不是你自己非要選的?”
當初林稚提出學醫,意誌之堅定,任憑她和林在聲如何規勸、上壓力,甚至冷著她,斷她花銷都冇轍。
雖然後來夫妻倆妥協了,這些年也為女兒取得的成就而欣慰,但每每想起當時林稚那股犟勁,張榕還是有些怨氣。
對於這一點,梁文馨也算深有同感:“記得當初你來跟我抱怨稚稚想學醫,我還勸你尊重孩子意願,冇想到轉頭阿池也說考醫學院,當時給我氣的啊……你說他倆是不是一早就商量好的?”
這話像是啟發了什麼,兩位母親一下來了興致,紛紛開始在記憶裡尋找林稚與沈鏡池自小感情好的證據。
“阿池十歲那年,和稚稚一起學滑板記得吧?那次不知道怎麼玩毛了,下課回來兩人就開始冷戰。結果這小子才熬了一晚,第二天就攛掇我給你打電話,非要約週末兩家出去玩,”梁文馨樂不可支,“你說他自己想和好抹不開麵兒,主意打到我頭上來了。”
滑板事件實在遙遠,林稚聽得一愣一愣的。
聽完轉頭看沈鏡池,後者一臉困惑,顯然也不記得自己曾經做過如此舔狗的事。
梁文馨說完,張榕笑得打跌,邊笑邊說:“林稚不也一樣?為了和鏡池一起玩,什麼話都敢胡說。”
“我胡說什麼了?”林稚生出一絲不妙的預感。
“你自己不記得了?”張榕止住笑,說起這樁啼笑皆非的舊事,“以前你老愛跟鏡池玩,弄得季風都吃醋了,說不知道你究竟是誰妹妹,整天給彆人當跟屁蟲。那會兒季風也有點倔嘛,連著三天不理你,你又想要這個哥哥,又捨不得那個,結果你說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