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刻爾克和阿爾及利亞她們也早就預料到易安並不會答應了,所以看到讓·巴爾孤身返回,也沒有感到意外。
“就算沒有他的艦隊,憑藉我們鳶尾海軍的力量,也一樣可以繼續與鐵血抗衡,保持教廷的獨立”
阿爾及利亞安慰著說道。
“有讓·巴爾和黎塞留大人在,我們纔不需要依賴別人呢”
驅逐艦沃克蘭也咋呼道。
讓·巴爾看了看她,卻沒有說話。
有很多事情,她隻壓在自己的心裏,而不想給艦隊其他人帶來壓力。
“走吧,我們先去南邊的凱比爾港吧”
讓·巴爾說道。
這是她們一早就定下的方案,所以大家也沒有什麼異議。
在聽到教廷宣佈鳶尾投降的訊息之後,她們考慮了很久,還是決定先將艦隊開往教國在南方大陸的土地,觀察一下鐵血之後對待教廷的態度。
易安回到艦隊之後,威爾斯親王她們很快就圍了上來。
“讓·巴爾沒有傷害你吧?”
威爾斯親王有些擔心地問道。
雖然她們一直關注著易安與讓·巴爾所在的地方,但是難保讓·巴爾不會在她們看不到的角度,對易安做些什麼嘛。
“沒有啦,畢竟也是之前的盟友嘛”
易安故作輕鬆的笑容。
但威爾斯親王和胡德她們,似乎都並不贊同易安的話。
“在鳶尾投降之前,我們是盟友。
現在我們已經站在不同的立場上了,誰也不知道她們會做些什麼”
威爾斯親王說道。
易安沒有說話。
他知道威爾斯親王她們也是關心他,對他非常在意。
但他也看到,一條無法彌補的裂縫已經在皇家和鳶尾之間撕開了。
而且這條裂縫,看起來將要越拉越大。
“報告,鳶尾艦隊向南方航行而去了”
“向南方?她們要去陸間海南岸?去鳶尾在南方大陸的土地?”
威爾斯親王有些意外。
易安想了想,將讓·巴爾剛剛告訴他的話,複述了出來:“讓·巴爾說,她們隻會為了鳶尾和教廷而戰”
威爾斯親王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地說道:“如果教廷不再是為了鳶尾呢?”
“投降於鐵血,還想保持教廷的獨立性,你覺得可能嗎?”
威爾斯親王輕輕地問道。
易安也沉默了,他心中已經很快就有了答案。
與鳶尾艦隊碰麵之後,他們沒過多長時間,也接近了直布羅陀。
威爾斯親王並沒有讓他們停靠直布羅陀港修整的打算,而是想直接繞過直布羅陀海峽,往北向皇家本土而去。
易安也沒有什麼意見,反正他的戰艦上資源充足,而且也沒有什麼戰損需要靠岸維修的。
僅一艘量產戰艦,其餘全是艦娘編隊的艦隊,在大海上航行倒也能更好地掩人耳目。
被鐵血發現的概率也會小很多。
當然,就算被發現了,以他們的力量,也完全不需要害怕就是了。
皇家本土其實是孤懸在歐羅巴大陸外的群島,主體部分為不列顛島,皇家的主要城市和絕大部分人口也都在這座島嶼。
不列顛島南端僅隔一條狹窄的海峽,便是鳶尾教國了。
威爾斯親王這幾天都在關注著鐵血方麵的情報動向。
每天都是眉頭緊皺,看著檔案,工作到很晚。
在鳶尾教國投降之後,鐵血快速接收了鳶尾北部的一大片港口。
不僅讓她們能夠擁有更多突破皇家封鎖的機會,而且也能給予皇家更大的威脅。
現在對於皇家來說,形勢是有些不利的。
“可惡的鳶尾,為什麼不能再堅持久一些呢?”
威爾斯親王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看著皇家、鳶尾與鐵血區域的作戰地圖。
“想什麼呢?唉聲嘆氣的”
易安的聲音忽然出現在了她的身後。
威爾斯親王連忙回過頭來,“你、你怎麼來了……也不敲門”
“我敲了啊,隻是你太投入而沒有聽見”
易安直呼冤枉。
“是嗎?”
威爾斯親王想了想,剛剛看著鳶尾的潰敗過程,好像確實有些太投入了。
這幾天易安和威爾斯親王的關係倒是又拉近了幾分。
昨天威爾斯親在指揮室工作到深夜,易安還特意去看望了一下。
易安也是發現,這個看起來嚴肅正經的女軍官,有時候也會像個小女孩一樣渴望別人關心呢。
威爾斯親王沒有再管易安,埋頭繼續看起來桌子上的檔案。
而易安也沒有打擾他,坐在她的床上,隨意地看著她的艙室。
威爾斯親王不時用眼的餘光看他一眼,手中翻著檔案的速度則變得有些快了起來。
似乎是心裏有些亂糟糟的,看什麼也看不心裏去,隻能胡亂地翻著。
半晌,她咬了咬牙,小聲地說道:“我、我還有很多檔案要看,要不、你先出去一下……”
“這樣,”
易安故作有些糾結,“其實我是來邀請你參加茶會的,看來你沒時間呀”
“啊,茶會嗎?這個……”
威爾斯親王愣了一下,沒想到易安來找她是為了這個。
也不早說!
哼!
她都說了有很多檔案要看,這可怎麼辦啊?她當然很想與易安一起參加茶會啊。
隻是這兩天易安和她都沒有閑工夫。
現在終於有茶會在她麵前,她難道要咬著牙拒絕嗎?易安看著她有些糾結的樣子,心中暗暗好笑。
這個總是一本正經的女人,扭捏起來的樣子,真的很有趣呢。
易安看到她想要放棄的樣子,知道差不多了,連忙一臉微笑地問道:“威爾斯要來嗎?”
威爾斯親王連連點頭。
忽然,她意識到易安對她的稱呼,臉色微紅。
“威爾斯”
隻有女王陛下和熟悉的艦娘這麼叫她呢。
一般人因為要對她保持尊重和敬意,都會客氣地稱呼威爾斯親王閣下,或者親王閣下。
“那走吧。
愛丁堡她們該等急了”
易安看著她愣神的樣子,笑著將她從桌子前拉起。
威爾斯親王就跟風箏一樣,完全跟著他,任憑他帶去任何地方。
反應過來之後,看著易安拉著她胳膊的手,又抬頭看了眼他的背影。
威爾斯親王緩緩露出了淺淺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