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安展開他的人造艦裝,向讓·巴爾所在的位置航去,她早就已經等在那裏了。
而腓特烈大帝則跟在易安的後麵,保持著一個能夠及時救援的距離。
至於皇家艦隊和易安的艦隊,以及鳶尾艦隊,都在更遠的火炮覆蓋範圍之外,時刻注視著這裏的一舉一動。
易安在與讓·巴爾還有一段距離的地方停了下來,這裏隻要大聲一點,還是可以聽見對方說話的。
讓·巴爾看了一眼他身後不遠處的腓特烈大帝,又看了看謹慎地與她保持距離的易安,“大名鼎鼎的易安指揮官,如此小心謹慎嗎?”
易安並不為之氣憤,反而麵帶微笑地說道:“謹慎不正是身為指揮者應該具備的品質嗎?”
易安雖然說執意要來,但是他也不是莽夫。
以讓·巴爾的主炮威力,他不離得遠一些,若是突然對他開火的話,艦裝也護不住他啊。
他還不想讓自己的性命,掌控在對方的手裏。
讓·巴爾輕笑了兩聲,忽然她將自己的艦裝收了起來,隻留下讓她可以繼續在海上航行的動力單元。
“現在你可以放心地靠近些了吧?”
讓·巴爾說道。
易安有些咋舌。
這個情況下收起艦裝,一旦腓特烈大帝想要攻擊她的話,沒有艦裝的保護,她可能一輪齊射都撐不住啊。
不過,既然她都如此放開了,易安也沒有再推脫,向她靠近了一些。
說起來這還是他第一次近距離接觸讓·巴爾。
亞麻色的單馬尾,幹練的褐色打扮,紅色的眼眸中滿是倔強與自信。
當然,還有她那一對修長的美腿,多一分為胖,少一分太瘦,絕對是易安見過的最完美的了。
此時的讓·巴爾,坐在她如戰艦船頭一般的動力單元上。
這船頭如王座大小,讓·巴爾完美的身材坐在上麵也是相得益彰。
淺黑的底色,鑲著暗金裝飾,一種不露骨的華貴之氣。
而在船頭的後麵還插著一個巨大的海盜旗,配上讓·巴爾那不羈的氣質,又多了幾分霸氣。
“如你所願,我過來了”
看著如海盜女王一般的讓·巴爾,易安也盡量不讓自己的氣勢落於下風。
“最近風頭最盛的指揮官,我們終於見麵了”
讓·巴爾說道。
接著,看到易安淡然的神情,她又問道:“你不想知道我為什麼要單獨見你嗎?”
“既然你把我叫過來了,自然會說的”
“沒錯,不過,我想讓你先猜一下”
讓·巴爾坐在她的海盜船頭,翹起了二郎腿。
易安倒是不怕她拖延時間怎樣,便順著她的意思,想了想說道:“為了鳶尾投降的事情?”
聽到“投降”
二字,讓·巴爾神色不覺察地變得有些不自然,但她還是點頭道:“確實有些關係”
易安沉吟了一下,看了看她,繼續猜道:“與……黎塞留有關嗎?”
讓·巴爾聽到“黎塞留”
的時候,眉頭皺了皺,似乎有些不喜,“不,沒有”
易安有些不明白,為什麼她聽到黎塞留的名字會有如此神情,明明是她們鳶尾教國的旗艦啊。
而且還是她的姐姐……似乎早就料到易安無法猜中,而且此時讓·巴爾也沒有了一點玩心,直接說道:“我想讓你來擔任鳶尾艦隊的指揮官”
“什麼?”
易安震驚地看著她。
這是什麼情況?天上掉下來一支艦隊,白白送給他?不過,易安很快反應過來,讓·巴爾的意思應該是讓他投靠鳶尾教國。
“你是很出色的指揮官,若是來到教廷,教廷絕不會虧待你”
讓·巴爾繼續說道。
讓·巴爾的聲音沒有遮掩,易安身後的腓特烈大帝也聽到了,她有些驚訝地看了眼讓·巴爾,接著輕笑著搖了搖頭。
“等等,為什麼忽然邀請我去鳶尾擔任指揮官?”
易安有些不解。
鳶尾教國再差勁,也不至於連個指揮官都找不到吧?讓·巴爾沒有說話,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後的腓特烈大帝。
易安明白了她的意思。
這是想要藉助他的艦隊的力量啊。
不過,已經宣佈向鐵血投降了,再藉助他的艦隊力量,又有什麼用呢?難道要向鐵血反戈一擊嗎?話說回來,鳶尾海軍的表現確實並不算差,隻是陸軍的拉胯,讓整個國家都陷入到災難當中。
不過,無論怎麼樣,易安都沒有投靠鳶尾的打算。
那對於他,還是他的艦娘們來說,都並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讓·巴爾也是很會察言觀色,看到易安的表情,就知道了他的想法了。
“看來你並不願意”
讓·巴爾的語氣中也沒有任何失望,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樣的結果。
讓·巴爾放下了她那近乎完美的長腿,又說道:“既然如此,希望下一次我們還有機會這樣安靜地聊天吧”
“……你們會為鐵血戰鬥嗎?”
易安問道。
讓·巴爾看了他一眼,“我們隻會為鳶尾而戰,為教廷而戰”
教廷是鳶尾教國的中央機關,也是鳶尾教國的領導力量。
黎塞留就是教廷的樞機主教。
讓·巴爾接著又說道:“我們會離開鳶尾本土,到鳶尾在南方大陸的土地”
說完,也沒再多說什麼,直接轉身離去。
看著讓·巴爾瀟灑離去的背影,易安有些愕然。
半晌隻能無奈地搖了搖頭,也轉身返回。
腓特烈大帝一直在他身後不遠處,因此也將他們的談話聽了個清楚。
“鳶尾都投降了,她再來拉攏我,不是已經遲了嗎?”
易安將心中的疑惑向腓特烈大帝說出。
腓特烈大帝微微一笑,說道:“這也正是要向你表明一個態度啊”
“嗯?”
易安有些不解。
“她們鳶尾艦隊不願臣服於鐵血的態度”
腓特烈大帝笑著說道。
易安恍然。
“當然她所擔心的,或許也不隻是鐵血”
腓特烈大帝繼續說道。
易安腦子一轉,“你是說……皇家?”
“不會吧,皇家與鳶尾不久前還是並肩作戰的盟友”
“世界上哪有永遠的盟友呢?”
腓特烈大帝說道。
易安想了想,皇家艦隊在聽到鳶尾投降後,對於鳶尾艦隊確實也多了不少防備。
不過,他還是希望最後不要演變成讓人惋惜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