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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街頭遇行家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李根生就醒了。
橋洞底下又潮又冷，他蜷縮著睡了半宿，可一摸口袋裡那塊玉牌，渾身的疲憊就少了大半。
他冇心思去撿垃圾，揣著玉牌和那本舊冊子，一路打聽，找到了城裡的古玩街。
青石板路，兩旁都是古色古香的小店，掛著“古玩玉器”“字畫收藏”的招牌。店裡擺著瓷器、字畫、銅像、手串，看得李根生眼花繚亂。
他身上衣服破舊，手上還帶著撿垃圾留下的汙漬，走在古玩街上，顯得格格不入。
路過的店家、顧客，都下意識地往旁邊躲，眼神裡帶著嫌棄。
李根生低著頭，心裡發慌，卻還是咬著牙，走進了一家看起來還算和氣的小店。
老闆坐在櫃檯後喝茶，抬眼掃了他一下，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你找誰？我們這兒不賣破爛。”
“老、老闆，我不是來賣破爛的。”李根生緊張得手心冒汗，小心翼翼掏出那塊玉牌，“我就是想問問，這個……值不值錢。”
他把玉牌放在櫃檯上。
玉牌上的灰塵被他擦得乾淨，透著一層溫潤的綠光，雖然不大，卻很壓手。
老闆原本不耐煩，可目光一落在玉牌上，臉色瞬間變了。
他放下茶杯，拿起放大鏡，湊過去仔細看了半天，手指都有些發緊。
半晌，老闆才放下放大鏡，不動聲色地問：“這東西，你哪兒來的？”
“撿、撿來的。”李根生老實回答。
老闆眼神閃爍了一下，淡淡道：“就是塊普通的老玉，不值錢，最多值兩百塊。你要賣，我就收了。”
兩百塊！
李根生心裡猛地一跳。
他撿一天垃圾，也就掙十幾二十塊。兩百塊，相當於他撿十天垃圾了。
他差點就點頭答應了。
可就在這時，旁邊忽然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小夥子，這玉你彆賣給他。”
眾人回頭，隻見一個頭髮花白、精神矍鑠的老人，拄著柺杖走了過來。
老人拿起玉牌，隻看了一眼，就沉聲道：“這是清代老和田青玉牌，雕工規整，包漿自然，少說也值這個數。”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萬？！”
老闆臉色一白，當場就僵住了。
李根生更是如遭雷擊，整個人都懵了。
三萬塊？
他在工地累死累活乾一年，也掙不到這麼多錢。
老人看了李根生一眼，見他老實憨厚，不像是投機取巧的人，語氣緩和了幾分：“你這玉牌，是真東西。以後不懂，彆隨便亂賣，容易吃虧。”
李根生這才反應過來，連忙道謝：“謝謝老爺子，謝謝您！”
他一把拿回玉牌，緊緊攥在手裡，像攥著自己的命。
老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冇好意思開口。
走出小店，李根生心臟還在狂跳。
老人跟在他身後，淡淡問道：“你除了這塊玉，還有彆的東西嗎？”
李根生想了想，把那本破舊的線裝冊子也掏了出來：“還有這個，和玉牌一起撿的。”
老人接過冊子，隨意翻了兩頁，突然整個人一震，手都抖了。
“這、這是……鑒寶秘錄？！”
老人猛地抬頭，盯著李根生，眼神無比震驚：
“小夥子，你知道你撿到什麼了嗎？這不是普通的舊書，這是老一輩傳下來的鑒寶秘籍！”
李根生呆呆地搖頭。
他隻知道，自己好像……真的撿到大寶貝了。
老人深吸一口氣，看李根生的眼神徹底變了。
有驚訝，有羨慕，還有一絲欣賞。
“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李根生，村裡人都叫我李四。”
老人點點頭，沉聲道：
“根生，你老實本分，不貪不義之財，這是你的福氣。
我姓陳，在這古玩街幾十年，也算有點薄麵。
你要是信我，以後跟著我，我教你怎麼看古董、怎麼辨真假、怎麼撿漏。”
陽光灑在古玩街的青石板上。
李根生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的老人，又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玉牌和舊冊子。
從今天起，他不再隻是一個撿垃圾的農村漢子。
他的撿漏人生，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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