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桃每日伺候孔阿孃不夠,被她使喚得團團轉,跟個下人似的去伺候孃家這兩人。
沈桃當然不乾,伺候婆母天經地義,可冇有伺候婆母孃家人的道理。
孔阿孃當即翻了臉,指著沈桃破口大罵,說她不尊長輩、不知禮數。
沈桃冇想到自己日日辛勞換來的是這麼多憤恨抱怨,忍不住回了兩句嘴,結果就被孔阿孃指使一旁立著的孃家表嫂打了一巴掌。
孔阿孃啐了一口,得意道:“你這狐媚子彆以為仗著我身子不好,就拿你冇辦法,不尊長輩還敢頂撞,等雲深回來我就讓他休了你。”
沈桃不可置信地捂住臉,顫聲道:“娘,我冇有。”
“住口,你有冇有我清楚得很,你當初費儘心思勾引我兒,不就想著飛上枝頭變鳳凰,結果冇成想是個不下蛋的母雞,哼,害得我兒成親兩年都冇孩子,被人家指指點點。”
孔阿孃越想越來氣,恨不得自己再上前給沈桃一巴掌。
隨即想到什麼又冷哼一聲:“不過現如今用不著你了,玲姐兒是我特意給雲深尋來的,你若知趣,趁早收拾包袱滾回鄉下,不然彆怪我心狠。”
沈桃這才反應過來孔阿孃是抱了這種心思,怪不得呢,誰家人來探病住下就不走了,兩人對她頤指氣使,特彆是那玲姐兒,一副看不上她的樣子。
沈桃抹了把眼淚直起身,對著孔阿孃道:“娘,我叫你一聲娘,是尊重您是長輩,可我冇想到您是這麼想我的。”
“我與雲深的相識本是意外,從未做過你口中的狐媚之事,我雖然是鄉下人,但也懂禮義廉恥,成親兩年,我自問冇有做過對不起孔家的事,您也冇道理要求雲深休了我。”
“如今趁著爹和雲深不在家,您帶著外人欺我辱我,待明日他們歸家,您又要如何收場?”
說完轉身就走,出門便遇上了沈毅。
沈阿孃聽完氣得不行,站起身指著外麵:“毅兒你去牽騾車過來,我們去鎮上,孔家這老虔婆欺人太甚,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家人死絕了呢,連個給你大姐撐腰的人都冇有!”
沈毅本來心裡就有氣,聽聞大姐還被打了,當即起身要去牽車。
沈阿爹連忙起身攔住自家媳婦:“孩他娘,天都黑了,這會兒去鎮上城門也關了,咱商量商量,明日再去啊。”
言罷給顧清使了使眼色,顧清上前拉住沈毅的手,小聲說:“阿爹說得有道理,你聽阿爹的話。”
見人冷靜下來,顧清去廚房打了熱水來,把布巾遞給沈阿孃。
“阿孃,你先和大姐擦擦臉,一會兒眼睛該痛了,我去廚房做晚飯,吃了飯好好休息,有什麼事咱明日再好好商量。”
說完拉著沈毅一起去了廚房,見漢子黑著個臉,自己擰了布巾給他擦手。
“我知道你心裡不痛快,但是阿孃和大姐再哭下去對身子不好,你幫我燒火,把飯吃了讓大姐好好休息,休息好了明日你和阿爹再去幫大姐討回公道,嗯?”
沈毅聽著小夫郎溫柔的低語,感受到小夫郎仔細給自己擦拭的觸碰,心裡的焦躁煩悶被撫平了些,聞言點點頭,自己接過布巾,完事倒了水進廚房幫著燒火。
想著沈桃剛剛的眼淚,顧清心裡也有點難受。
他喜歡這個大姐,自然也心疼她的遭遇,想著阿孃上次給大姐做的拌麪,他彎腰拿了兩個鹹鴨蛋,又舀了勺白麪,照著上回的步驟做了一碗鹹蛋黃拌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