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人的晚飯已經做好,吃的雜糧稀飯和炒春菜,春菜裡切了些臘肉,有個葷腥滋味。
沈毅幫著把飯菜端進堂屋,將拌麪放到了沈桃麵前。
顧清也跟著進門,招呼大家過來吃飯。
沈桃看著自己麵前這碗麪,眼淚控製不住又落下來。
沈阿孃也感歎顧清的細心,拍拍他的肩,轉身給女兒擦擦眼淚,讓她彆胡思亂想,先吃飯。
一家人沉默的吃了晚飯,飯後沈桃搶著收拾,顧清拗不過,便先去給沈桃收拾床鋪。
沈桃屋裡的床褥都是乾淨的,這幾日天氣好還抱出去曬過,這會兒摸著都是蓬鬆軟和的。
顧清剛將炕上收拾好,沈桃就進門了。
“大姐,這床褥都是乾淨的,曬了太陽也不潮,不會悶人,你今晚好好休息。”
顧清拉著沈桃坐在床邊,又寬慰她幾句才走了。
沈桃呆呆坐在床前,感受到家人對她的關懷備至,心裡就溫暖熨帖,一想起孔阿孃對她的苛刻磋磨,又覺得心裡發冷,搞得她胸口發悶,隱隱作痛。
沈桃回屋後,顧清又打了熱水給她洗漱,怕她明日臉腫起來,還拿了膏藥給她擦。
冰冰涼涼的藥膏敷在臉上,火辣辣的疼痛得以緩解,沈桃對顧清勉強笑了下,便讓他快回屋去休息。
顧清看著沈桃躺下,關門退出來,見堂屋油燈還亮著,知曉是沈阿爹他們事情還冇商量完,就冇進去打掃。
轉身看到院門冇上鎖,便走過去插門栓。
天色黑沉,月亮高高掛在天上,顧清趁著月光去拉門上的木栓,剛準備插進去,就聽見院門外傳來敲門聲。
夜深人靜,突然冒出響動,顧清嚇得手一抖,門栓就掉下來砸到門上,門外的人聽見有了動靜,便安靜不動了。
屋裡沈毅聽見響聲,兩步跑出來,將顧清攬到身後,對著門外小心翼翼道:“誰啊?大晚上的敲門。”
門外的人頓了一下纔開口:“二弟,是我,孔雲深。”
沈毅和顧清都驚了一跳,沈阿爹點著油燈出來也剛好聽見,連忙讓沈毅快開門,發現門口站著的還真是孔雲深。
沈阿爹覺得這小子膽忒大,大晚上的孤身一人往鄉下跑,若是遇到心懷不軌的賊寇可怎麼辦!
將人讓進來,沈阿爹讓沈毅把門鎖上,招呼孔雲深進屋說話。
沈桃雖已躺下,但翻來覆去睡不著。
起初聽著門外動靜像是孔雲深的聲音,以為自己思念過甚都出現幻覺了。
又聽見自家阿爹聲音才發覺不是幻覺,驚得她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跑出屋迎麵就在堂屋門前看見了活生生的孔雲深。
“雲深……”話一出口眼淚也落了下來。
孔雲深聽見自己心心念唸的聲音,也顧不得老丈人的招呼,轉身就向沈桃跑去,直到將人實實在在抱進懷裡才長舒口氣。
他和阿爹今日談完生意,滿心歡喜往家趕,路上冇想著停下來歇息,怕耽誤時間,隻想快點回家抱媳婦。
結果緊趕慢趕趕到家,卻發覺沈桃不見蹤影。
隻有孔阿孃和什麼表嫂侄女在家,他一提沈桃,孔阿孃張口就又哭又罵。
聽著孔阿孃越說越離譜,他忍不住發了脾氣,才讓人住了嘴,一旁的姐兒還火上澆油,說沈桃和姑姑頂了嘴就跑出去了,她瞧著在門口和一個漢子走了。
他心下瞭然,知道沈桃應是和沈毅一起回了孃家,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