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阿孃聽見動靜走出來,想問問沈毅今日怎麼樣,冇想到出門就對上女兒紅腫的雙眼。
沈桃見著自家阿孃,心裡的委屈再也忍不住,哭著喚了聲:“阿孃!”
今日到了鎮上,沈毅記著沈阿孃的叮囑,賣完肉就往書院去了,不僅送了被褥,還給買了些糕點零嘴。
沈辰見到自家大哥心中歡喜,兩人在門口說了會兒話,沈辰就回書院了。
見自家弟弟精神尚好,沈毅心裡也順暢,隨即轉身去孔記酒鋪看大姐。
孔家院子和酒鋪是連在一起的,前麵是鋪子,後麵就是一個三進的小院。
見鋪子裡隻有小二在,沈毅就繞到後門去敲門了。
冇成想剛到了門口,門就自己打開了,從裡麵哭著跑出來一個人,正是自家大姐。
沈毅當即黑了臉色,上前扶住人。
沈桃被這突如其來的觸碰嚇了一跳,抬頭一看才發覺是自家弟弟,眼淚模糊了雙眼,心裡的委屈瞬間傾瀉如注。
沈毅當即就要去找孔家人,被沈桃攔住了,隻讓他帶她回家,她想回家。
沈毅印象中的大姐一向是開朗外向的,未出嫁時待在家裡,會幫爹孃操持家事,對著弟弟妹妹總是溫柔疼愛的,出嫁時雙眼泛著光亮,看著自己的夫君嘴角含笑,是對未來日子的欣喜和期盼。
沈毅從冇見她這樣哭過,聽她帶著哭腔啞著嗓子說想回家,沈毅心裡一痛,再顧不得什麼算不算賬,扶著人上了車,一路趕回來。
沈阿爹也聽見動靜,出來就見女兒和媳婦抱頭痛哭,嚇了一跳,趕忙上前將兩人扶進屋。
沈阿孃心痛啊,自家閨女從小就聽話懂事,七八歲就會幫著她乾活,模樣生得好,嘴巴也甜,加上是她和沈阿爹的第一個孩子,兩人初為父母,對她灌注了所有的愛與心血。
如今卻是這般狼狽的回了家,定是在孔家受了委屈,沈阿孃越想越難受,心疼的抱著女兒不撒手。
好一會兒沈桃才緩緩止住哭聲,抽抽噎噎地說出事情緣由。
當初她與孔雲深因意外相識,隨即兩人成親。
孔阿孃一直不太滿意她,她本以為是孩子的原因,但這事兒也急不來。
這兩年他們夫婦倆去醫館也看過,大夫隻說冇什麼大問題,心情不要太緊繃,平日溫養著,孩子該來就來了。
但孔阿孃卻覺得都是沈桃的問題,她本就不喜這個兒媳,平日裡抱怨繁多,沈桃想著孔阿孃是長輩是婆母,身子也不好,不願與她多爭辯。
好在公爹是講理的人,夫君也疼她,她就能忍則忍,每日晨昏定省,侍奉在側,操持好家事。
前些日子,孔阿爹帶著孔雲深到周邊鎮子談生意,家裡隻剩孔阿孃和沈桃。
孔阿孃冇了顧忌,仗著自己身子不好,越發刁難。
每日的飯菜都能挑出花,白日裡不好好吃飯,到了夜間就喊餓,沈桃應得晚些就開始罵,說沈桃心思歹毒,家裡冇了人就要餓死她。
沈桃無法,鎮上人家隔得近,動靜大些旁人都聽得清清楚楚,隻能日日夜夜守在床前。
吃飯要喂,衣服要穿,連如廁都是沈桃提了恭桶進來完事再提出去。
沈桃不願與她發生衝突讓夫君為難、讓旁人指責,日日忍讓,想著等孔阿爹和孔雲深回來就好了。
結果前日孔阿孃孃家來了人,說是孃家表嫂和侄女,本以為是探病,結果兩人來了住下就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