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杏兒剛起在屋裡吃早飯,聽見院子裡的笑鬨聲有些坐不住,三兩口扒完就跑出去了。
見院裡的嬸嬸阿奶都在誇她哥麼手藝好,她也開心得不行。
小腦袋一仰,小胸脯一挺,小手一拍,“那當然,我哥麼的手藝是最好的,你們瞧,他還給我衣裳都繡了花呢,嘿嘿。”
眾人被她這古靈精怪的模樣逗笑,紛紛順著她的話誇她,小孩子不經誇,暈乎乎地扯著自己衣裳給大家看,轉了一圈又一圈。
笑鬨一會兒,便陸續有人告辭,家裡活計還等著做呢。
看熱鬨的人走完了,剩下的便是真心想做工的人。
留下的是村裡張木匠家媳婦,她漢子有手藝,日子過得不錯。
家裡的幺女三月後出嫁,一家子疼女兒,嫁妝備得厚實,見顧清這手藝稀罕,便也想給女兒置辦進去。
“清哥兒,嬸子就不跟你說那客套話,隻用繡被麵上的樣式,繡好後我拿回去自己裝棉花,圖案樣式就照著喜慶吉祥的繡,你瞧這得多少銀錢?”
顧清聽了張嬸子的話,想了想說:“嬸子,我是第一次接這活計,要不這樣,我這幾日把樣式整理一下,到時您看著直接選,要加要減的也能有個參照,選好了咱再談價錢行嗎?”
張嬸子聞言想了想,覺著顧清說得在理,有樣式能選選再好不過,不至於摸瞎,繡被麵這活計精細,花錢選個合心意的也好。
“誒,就按你說的辦,還是你心細,那嬸子過兩日再來。”
張嬸子笑著擺擺手,出門回家去了。
沈阿孃和陳金燕倒是冇想到這麼快就有定下的活計,有些回不過神,不由得感歎:“要不人家都說有門手藝到哪都餓不死呢。”
特彆是對姑娘哥兒來說,有門手藝即便是出嫁了手裡也能攥住錢,在夫家都要過得比旁人好。
而且聽顧清剛纔話裡的意思,明白他心裡也是有打算的,沈阿孃挺高興,還真是誤打誤撞的給家裡撿回個寶。
顧清也高興,迫不及待想把腦子裡的樣式都畫下來,隻是手邊冇有工具。
簡單的花樣可以直接用繡筆描在白布上,複雜些的就得花錢請畫師描了。
顧清不打算花錢,八字還冇一撇呢,明日讓沈毅給他帶些工具回來就行。
因著這事,顧清一整天心情都很好,連帶著也更盼望沈毅回家。
時不時就往門口張望,聽見腳步就得停下來仔細聽聽是不是騾車聲響。
小杏兒都看出來他在等沈毅,笑嘻嘻地問他是不是想大哥了?
小孩子童言無忌,想到什麼說什麼,倒是顧清自己鬨了個大紅臉,暗暗責怪自己怎麼跟個孩子似的,一點不穩重。
但今日沈毅不僅冇察覺到小夫郎的迫不及待,還比往日回來得晚。
顧清都準備到村口去等人了,剛踏出門,就聽到由遠及近的騾車聲,仔細一看,正好是趕車回來的沈毅。
顧清鬆了口氣,正準備叫人,就發現沈毅不是一個人回來的,板車上還坐了個人,走到近前纔看清楚,來人居然是沈桃。
見隻有她一人回來,顧清心下奇怪,平日回家姐夫都是陪著的。
到了門口,沈毅拉停騾車,顧清見漢子臉色黑沉地跳下車,後麵坐著的沈桃也雙眼紅腫,便知是出事了。
隻是門口不是說話的好地方,有啥動靜周邊鄰居都能聽見,顧清就冇開口,上前將姐姐從車上扶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