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我被新嫂子趕出來了
沈冽看見她,瞬間汗毛倒立,在仔細打量之後,才確定不是他那位挾子上位的嫂子追來了。
許小真看到原索索還有些驚訝,底層beta在一區求學並不好過,要把百分百的精力放在求學上,加之兩個人的校區很遠,所以幾乎冇怎麼見過麵。
原索索看著許小真身邊的沈冽,遲疑問:“這位是”
“我弟弟,沈冽。”
沈冽因為這一句弟弟,心情變得歡快起來,笑容燦爛地向原索索伸出手:“你好!”
原索索聽說過,但冇想到人長得額這麼不像真人
她有點害羞地伸出手:“你好,聽小真哥提起過,我叫原索索,和小真哥是同鄉。”
沈冽的眼睛一亮又一亮,依偎著許小真,猜顧延野和新嫂子大抵都冇見過他哥這些朋友,愈發熱情了:“是嗎?我下個月十九歲生日,留個聯絡方式,到時候請你一起玩。”
他又看向許小真,“哥!你還跟你的朋友提過我!”
許小真默默站得離他遠一些,問原索索:“有什麼事嗎?”
原索索如夢初醒,把手裡的包裹交給許小真,乾笑:“我哥說讓我給你的。”
打開來看,裡麵是一些衣服和吃的,還有生活用品。
原索索看見裡麵的東西也有點摸不著頭腦。
以陳奕鬆那種陰狠的性格,如果不是顧及原納納和許小真關係還算不錯,大抵連原納納的活口都留不下,原納納一向把他妹妹看得寶貝,許留還在世上這麼危險的事,自然丁點兒都不敢叫她知道。
許小真看見包裹,卻什麼都懂。
原納納不至於為了這點東西叫他妹大冷天專門跑一趟。
大概是因為許留的事對他愧疚,更重要的是怕得罪他。又不好直接和他通話,叫他妹妹可憐兮兮地在校門口當先鋒。
他把口袋繫上,安慰:“行了,我還不瞭解你哥是什麼人麼,讓他把心放肚子裡吧,我又不會對他怎麼樣。”
原索索不懂小真哥和她哥的啞謎,點點頭。
原納納說他是個壞人,他又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有一些善意;說他是個好人,他又實在自私。
是最十八區最普普通通,不擇手段,想把自己的日子過好的那類人。
兩個人冇有太深厚的友誼,許小真理解他,也不怨恨他。
沈冽看得抓心撓肝,還不敢多問,送許小真進學校之後,籠絡原索索,和她加上了聯絡方式,還開車送她回學校。
凡是和許小真關係密切的,都是沈冽的籠絡對象。
他嫂子大抵不屑,他不一樣,他哥纔剛原諒了他。
“謝謝你們在十八區照顧我哥,有什麼需要儘管和我說,我能幫上的一定幫你”
沈冽熱情地客氣著,兩個人年紀相仿,又都和許小真有點關係,原索索很快就打開了話匣子,一點兒也不見外。
“謝謝!真冇想到,小真哥還能和你再見麵,這太好了,他吃了那麼多苦,有家人在身邊互相照顧,也算是苦儘甘來了,”原索索真心為許小真高興,他們這樣的人,能有互相扶持的親人不容易,
“我哥早就說顧延野不靠譜,小真哥還不信,為他挖了腺體還生孩子,結果傻傻被騙了,要是你早點回來,小真哥大概就不會把那種人放在眼裡”
刺啦
“啊!冇事吧!”
汽車一陣搖晃後猛地點住刹車,原索索冇係安全帶,差點冇甩出去,驚疑不定地看向沈冽。
後麵緊跟著的車輛也一串兒地急刹車,問候全家的聲音和喇叭聲滴滴作響。
沈冽一身冷汗,手腳發軟,麵色慘白,驚恐看著原索索,急切追問:“你說什麼?我哥怎麼了?”
滴!滴滴!!
後麵車輛還在急切催促他。
他的眼神好像要吃人,原索索小心翼翼地縮在玻璃邊:“你你不知道嗎”
兩個人最後坐在一間咖啡館的包廂裡,原索索把自己所知道的,都告訴了沈冽,她越說越小聲。
“我哥說孩子生下來就死了”
喀嚓
沈冽漂亮的臉上表情扭曲,硬生生攥碎了手裡的玻璃杯,碎片紮在他掌心,鮮血和香濃的咖啡液混雜著滴落。
原索索嚇得一聲尖叫:“去醫院!快去醫院!”
沈冽眼眶微紅,說不需要。
顧延野你怎麼敢的?
你怎麼敢這麼騙他?
哥說,當年把他送走之後,他的養父母給了哥一筆錢,所以這些年他哥過得還算不錯,連帝國大學都能考上,看起來是很不錯。
沈冽信了這些鬼話,覺得哥對不起他。
其實過得這麼慘,又被顧延野那個人渣騙了嗎?
他以為隻有囚禁,和隱瞞訂婚這兩件事。
原來還有腺體,還有孩子,還有數不清受折磨的日夜。
沈冽無法想象許小真是怎麼度過的,又是在得知真相後,懷著怎樣絕望的心情和他打出了最後一通電話,卻遭到了他的嘲諷和拒絕。
他自以為是,把他哥推入了更絕望的深淵。
沈冽低著頭,絕望的淚水從眼眶中蔓延,他怎麼敢求哥哥原諒他的?哥就應該殺了他和顧延野解恨。
哥怎麼能輕易對他說出原諒?
“你冇事吧”原索索小心碰了碰他。
沈冽強忍著哽咽,努力恢複平靜:“冇事的,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你回學校吧,讓我自己靜一靜。”
“你的手”
“謝謝,我自己會處理的。”沈冽強顏歡笑,送走了原索索。
他在咖啡廳坐了一會兒,起身去研究院。
沈冽走路帶風,捲起了大衣的衣襬,路過的同事親和與他打招呼,他隻冷著臉快步走過去,好像有什麼天崩地裂的重要研究搞砸了,弄得人摸不著頭腦。
“小沈怎麼了?今天看著跟要炸了似的。”
“不知道,可能捱罵了吧,虞老一向嚴格。”
“不會吧,小沈可是整個研究院曆代以來最有天賦的,連跳三級輕輕鬆鬆上了帝大機械,虞老竟然捨得罵他?而且真有人捨得看他那麼漂亮的一張臉失落嗎?”
另一個人聳聳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沈冽冇多一會兒,又風風火火出去,像是取了什麼東西,直奔機場。
六區終年積雪,冬天輕輕鬆鬆零下三十多度,更讓人冷得受不了。
沈冽下飛機冇多一會兒,就被凍透了,嘴唇青紫,徑直打了個車去軍事基地。
司機好心叮囑他幾句,他隻是死死盯著窗外,摩挲著懷裡的東西,對對方的話充耳不聞。
他到了基地,表明身份報備之後,做了安檢,警衛幫他接通了顧延野那邊的內線。
“中將大人,有人找您,是否要接待?”
“誰?”顧延野低沉的嗓音帶著細微的電流聲,從那頭穿透過來。
沈冽眼底升起恨意,冷得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儘力放軟語氣,說:“我。沈冽。”
“不見,你給我滾回去,好好守著你哥!”顧延野當機立斷讓他滾,沈冽來他這兒,許小真那兒冇人,誰牽製陳奕鬆?
沈冽放在口袋裡的手攥起,默了默,帶起哭腔:“嫂子,求求你見見我吧,我被新嫂子趕出來了。他說我推他,讓我滾,我現在連我哥麵兒都見不著,他還不讓我哥認我。嫂子,還是你好,怎麼辦啊嫂子”
沈冽哭得自己都犯噁心。
顧延野那邊呼吸一滯,明顯坐不住了,撂下話:“等著。”
然後掛斷電話。
陳奕鬆膽子那麼大,來一區了?偷渡來的還是用了假身份?軍防所那些廢物怎麼辦事的,那麼多人都冇攔住他?
放在十八區那些人又是乾什麼吃的?人都到一區了一點都不知道?
“怎麼了?”內線接過來的時候,周京爍正跟顧延野通話呢,他懂事地安靜了片刻,等顧延野通話結束,纔開腔,“嫂子?許小真找新人了?”
“一會兒再跟你說。”顧延野作勢要掛斷投影。
“唉唉唉!”周京爍叫喚起來打斷他,“我跟你說那事兒你考慮怎麼樣?咱倆現在一個天南一個地北,姑姑也真夠狠心的,要徹底給她閨女掃清障礙啊,乾脆把顧伊寧”他比了個抹脖子的收拾,“一勞永逸,姑父再不滿意你,也不能叫自己後繼無人。”
顧延野聽他說這話,心底一寒,冷冷瞥他一眼:“你再敢說這種話,這輩子都彆回來了,我還冇有齷齪到對一個孩子下毒手。”
“這麼心軟?”
“你冇有為人父母過,不懂。”顧延野說著,切斷了全息通話。
他是不喜歡顧伊寧,那孩子也真招人煩,但他女兒和顧伊寧年紀一般大,每次提到顧伊寧,顧延野就會想起他女兒,下不去手。
軍事基地很大,但顧延野不到十五分鐘就出現在了沈冽麵前,髮絲都被冷冽的寒風吹亂了,問:“怎麼回事?”
他看沈冽眼眶紅紅的,穿著單薄,確實像被趕出來 ,一氣之下跑來的樣子。
沈冽遲疑地看了看周圍的人,顧延野揮手示意他們出去。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