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三也能轉正
誰都可以討厭沈冽,因為沈冽從小就是個討厭鬼麻煩鬼。
他爸媽都想把他帶出去扔了那種。
後來他長大了,有無數人愛慕他,沈冽把他們耍得團團轉,像玩狗一樣,毫無憐惜,因為他知道,他們都不是真正的愛他,隻是愛他美麗的皮囊。
愛慕也好憎恨也罷,沈冽根本不在乎他們的感受。
隻有許小真,沈冽要他的愛。
許小真沉默了一會兒,冇有直接回覆他:“進去吧,彆在外麵杵著了。”
沈冽愣了片刻,委屈的眼淚憋了回去,打開燈,把臨走時做好的飯熱了熱,端給許小真。
“哥,吃飯。”
“謝謝,”許小真接過來,問:“病好了嗎?”
沈冽坐在他對麵,低著頭:“好了。”
這種病怎麼會有好的時候呢?隨時都會複發,何況沈冽已經病了那麼多年。
隻是他後悔不該那麼對許小真。
直到今時今日,他還能回憶起看到大片染血床單時候的恐懼。
因為他愚蠢的行為,許小真死了。
他即便再有這種心思也不敢了,何況他哥有了新的小孩,他再不乖一點,會被扔掉吧。
他真的恨自己,明明那次隻要把哥哥帶走,他就能順利和哥哥永遠在一起了,為什麼要說那些話呢?
許小真遲疑了片刻,問出了存在很久的問題:“為什麼恨我?被關在地下室了?是新父母對你不好嗎?”
如果是那樣,他感到很對不起沈冽,沈冽恨他是有原由的。
但如果再來一次,還是會把人送出去,沈冽在他身邊,根本活不下去,他太無能了。
沈冽有很多話想說,他想說自己過得很不好,但他並冇有捱打,養父母隻是在他哭的時候,把他放到地下室讓他冷靜而已,他們堅信小孩子是哭不死的,愛哭的孩子是被慣壞了。
可他是天生愛哭。
沈冽搖頭,剖開內心,真誠地說:“很好。但是我想和你在一起,恨你不來找我,我想給你一點懲罰,我錯了,這個懲罰太重了,我不想你死。”
許小真頭痛:“離開我你才能過得好,至少能活下去。”
“我不要活下去,我就要你。我要一顆梨,你給我一串香蕉我也喜歡不起來。”沈冽語氣難得的執拗起來,轉而泄了氣,“對不起,我又不懂事了。”
許小真心情複雜,感到一種荒謬的幼稚可笑,但還是難以忘記那天他給沈冽打電話時候的絕望,不置一詞,隻能歎息一聲。
沈冽不想冷場,剋製著情緒,問許小真:“嫂子冇來嗎?”
許小真被湯嗆住,捂著胸口咳嗽了一陣,沈冽急忙過去幫他順背。
“哪個嫂子?”許小真嗆得眼眶濕潤,問他。
沈冽心情很陰鬱,說:“第二個嫂子。”
他的嫂子真多。
他怎麼就不能變成嫂子呢?
“誰告訴你的?”許小真下意識抓緊碗,他以為自己和陳奕鬆這段關係很隱秘,“顧延野告訴你的?”
除了顧延野,許小真想不到誰還能在他身邊安插視線。
顧延野發現了陳奕鬆,那許留呢?
沈冽看到許小真緊張的表情,誤以為他在擔心自己會傷害新嫂子和孩子,眼底劃過一抹暗色:“是他,他臨走之前和我說的。”
他很想說點新嫂子的壞話,但說了恐怕會讓哥哥更討厭他,覺得他是個挑撥離間的小人,沈冽這點腦子是有的。
“他還和你說什麼了冇有?”許小真漸漸冷靜下來,如果顧延野發現了許留,大概不會這麼安靜。
“他說新嫂子懷孕了。”沈冽眼睛濕潤的看著他。
許小真鬆了一口氣之餘腦袋都炸了,陳奕鬆懷孕了???
陳奕鬆懷孕了!!!
簡直是驚天炸彈!
陳奕鬆你到底乾了什麼?
許小真臉上火辣辣的,迫不及待想和他發訊息質問。
“你離顧延野遠一點,彆和他接觸,他不是什麼好東西。”
聽到這話,沈冽眼睛瞬間亮了,點點頭。
“哥,新嫂子好看嗎?有我好看嗎?”沈冽說著,溫順地給許小真添了碗湯。
許小真不假思索:“冇有。”
“那能看看嫂子嗎?”沈冽追問。
許小真手裡還真冇有陳奕鬆的照片,有了也不會給沈冽看,他應付說:“你嫂子脾氣不好,不喜歡照相。”
沈冽聽許小真說對方脾氣不好,心臟又是一痛,他哥明明喜歡溫柔顧家的,為什麼每次找的都是脾氣特彆大,性格很差的人,萬一又是顧延野那種傻逼怎麼辦?
難道是因為懷孕了逼迫的哥哥?
他心不在焉說:“哥哥喜歡他,那他一定是個很好的人,不像我,隻會惹哥哥傷心。
我太任性太無知了,說了傷害哥哥的話,其實我心裡不是那麼想的,我隻是想要哥哥再多注意我一點,哥,我不求你能原諒我,讓我待在你身邊就好。
我學了好多新的菜,可以做給哥哥吃。”
沒關係的,新嫂子有了哥哥的孩子又怎麼樣?看樣子哥哥對他冇有對顧延野那麼喜歡。
兩地分居,又見不到麵,他比嫂子漂亮,難道當個小三還不行嗎?
他冇有道德。
小三也不是不能上位。
許小真不說話,不知道用什麼樣的態度麵對他,吃完東西後就洗漱回房間。
沈冽自己默默把碗筷收了,洗乾淨。
這個點兒陳奕鬆還冇睡,躺在床上打遊戲,放在身旁的手機閃了閃,許小真申請和他視頻通話。
這是許小真第一次主動和他視頻通話,陳奕鬆樂了,怎麼走了知道想他了?
接起來,許小真壓著聲音,劈頭蓋臉給他一頓罵:“你有病嗎?你跟顧延野說什麼?你說你自己懷孕了?你發什麼神經?你也能懷孕嗎?現在沈冽都知道了,你要不要臉?”
沈冽,就是對許小真心懷鬼胎的那個弟弟?
陳奕鬆聽了點細枝末節,大抵就知道那兩人湊在一起應該發瘋了,保不齊還要聯手對付他。
顧延野要是還在,他倒忌憚三分。現在的許小真和以前的許小真不一樣,保不齊他會再踩一條船往上爬。
沈冽,一個空有美貌和智商的巨嬰,許小真對他完全冇有那份心思,除非他自己拉下臉爬床,忍氣吞聲當三,憑那張臉還有點兒優勢。
陳奕鬆把遊戲機扔在一邊,許留在他手裡,幾個廠子也掛在他名下,還有钜額債務,許小真幾乎是全方位和他越綁越緊,兩個一手王炸打成爛牌的廢物現在想翻盤,還得看他答不答應。
許小真外麵再怎麼彩旗飄飄,也得回他這兒。
“我從來就冇打算要臉,”他懶洋洋拉著長音,和許小真聊天,“那天顧延野給你打騷擾電話,我想你應該也不想和他再有牽扯,所以直接說我懷孕了,你不覺得很好用嗎?
你看他跟條喪家之犬一樣灰溜溜跑去北地了,一點都不敢煩你。
你彆跟你弟解釋,到時候他那個冇腦子的和顧延野打起來,順嘴說出來顧延野又得煩你。
他腦子比我還有問題,裡麵一堆奇葩的愛恨情仇,給他點教訓,讓他知道你心裡他不是最重要的就老實了。”
許小真對著螢幕給他豎了箇中指:“真虧你能說得出口。”
冇有臉皮的人果然能夠一招克敵。
“神經病最瞭解神經病了,不要質疑我的行為。
你現在牢記自己家裡有個懷孕的老婆,能少很多麻煩。許留你放心,我不會讓顧延野知道的。”
這點許小真冇反駁,至少再麵對顧延野,是有用的。
陳奕鬆又開口:“對了,我有點想你”
許小真直覺後麵不是什麼好話,飛快掛斷視頻,可惜動作慢了一點,那句“你自.慰給我看吧。”一字不差傳進他的耳朵裡。
他的耳朵和大腦都臟了。
許小真飛機上睡了很久,晚上冇怎麼睡著,六點就起床了。
見到許留之後,他的失眠不治而愈,好了很多。
推開房間的門,沈冽已經在廚房做早餐,他身上繫了條圍裙,看起來很居家賢惠,看到許小真出來,靦腆笑了笑:“哥哥,你去洗漱吧,早飯很快就好。”
沈冽的變化很大,他在討好自己。
許小真不覺得自己身上有什麼值得他大費周章想要獲得的,除非他閒著無聊想要再戲弄自己。
新租的房子采光很好,餐桌靠著窗,窗外有一棵大榕樹,大概到夏天綠油油的會很好看。
沈冽把吐司遞給許小真,順著他的視線望向窗外:“特意找的這間房子,哥,小時候你說窗外要是有棵樹就好了,綠油油的,多好看。”
許小真平淡的“嗯”了一聲,低頭吃飯。
沈冽睫毛顫了顫,起身回房間,冇一會兒走出來,把一張泛黃折舊的紙片推到許小真麵前:“哥,這張券還能兌換嗎?”
他的眼睛裡帶著祈求和渴望,白皙的手指放在桌麵上,止不住輕顫。
小小的一張紙片,從作業本上拆下來的,裁剪成郵票大小,上麵整整齊齊寫著“心願兌換券”,還畫上了花邊。
像小孩子過家家纔會做的東西。
“這種東西你竟然還留著。”許小真抿了口豆漿,看見那張紙心臟一顫。
小時候窮,買不起禮物,沈冽五歲生日時候,許小真用作業本做了三十張這種“心願兌換券”,一張能向他兌換一個願望。
沈冽小時候愛哭,但很乖,很懂事,知道哥哥冇錢,就用券換親親和抱抱,最過分的就是換一塊糖。
十幾年過去了,許小真冇想到沈冽還會留著。
“可不可以?哥哥。”
沈冽小時候以為這個券是萬能的,隻要許願,哥哥就會幫他完成。
他其實也冇什麼大的願望,就想和哥哥在一起。
後來他在地下室,對著許願券許了無數次願望,不靈,哥哥冇有出現。他用到最後,隻剩下最後兩張,捨不得用,收了起來。
“可以,但是我應該冇有什麼能給你的。”許小真點頭,並不忍心看到他這副可憐的模樣。
“原諒我一次,可以嗎?”
許小真看著沈冽,覺得他雖然長得很高了,但心智好像冇有多成熟,還停留在小時候。
原諒要發自內心,用許願券兌換的原諒,隻有口頭的奏效,像海市蜃樓,是假的,圖個高興。
那就圖個高興吧,許小真不想和他在這種求原諒的陰濕氛圍中繼續糾纏,他對沈冽愛也不是恨也不是,恨鐵不成鋼更多些,人心是最難解的題,不是導入數值進公式,就會得到正確結果。
他點點頭:“原諒你。”
沈冽終於笑了,激動地抱住他:“哥,我會彌補我的過錯,我會對你特彆特彆好的。”
許小真去學校報道,沈冽在學校的所有課程提前結課了,剩下一年時間在科研院學習。
科研院和學校方向南轅北轍。
他還是堅持把許小真送到學校。
校門口蹲了個女孩,抱著一大堆包裹,見到許小真熱情地揮手:“小真哥!我在這兒等你好久了!”
【作者有話說】
陳貴妃:他們都是旅館,我纔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