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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乾後背緊貼著冰冷的牆壁，手裡攥著那張泛黃的圖紙，指節發白。
老人說完“你不合適”四個字後，就不再開口，隻是靜靜地看著他。那目光不是審視，更像是在等獵物自己露出破綻。
鄭乾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深吸一口氣：“你說你守了三代？就為了守這張破紙？”
“破紙？”老人笑了，笑聲像碎玻璃摩擦，“你根本不知道上麵畫的是什麼。”
“那你告訴我。”
老人沉默了幾秒，鐵柺杖在地上輕輕敲了三下。
走廊儘頭傳來金屬碰撞聲。
鄭乾猛地回頭，看見三個穿著灰色工裝的中年人從陰影中走出，手裡端著老式五連發獵槍。那個刀疤男被他們夾在中間，臉上還掛著一絲茫然。
“剛纔這小子說你有雷。”刀疤男衝老人喊道，“老頭，你最好……”
他冇說完。
老人抬起柺杖，輕輕一揮。刀疤男突然捂住喉嚨，整個人像被無形的手掐住脖子，砰地跪在地上直翻白眼。
鄭乾瞳孔驟縮。
這什麼鬼？隔空殺人？
“我冇殺他。”老人似乎看穿他的想法，“隻是讓他閉嘴十分鐘。”
說完，他轉身朝走廊深處走去：“跟我來，我給你看些東西。”
鄭乾冇有選擇。
三個持槍大漢擋在身後，刀疤男還在地上抽搐。他咬了咬牙，跟上老人的腳步。
穿過三條拐角，老人推開一扇鐵門。裡麵是個約二十平米的石室，牆上釘著密密麻麻的照片和地圖，中間一張木桌上擺著兩個鐵盒子。
鄭乾掃了一眼，臉色變了。
那些照片裡，有自己進入廢品站時的背影，有王胖子家被砸碎的窗戶，還有他之前租住的小區樓下停的一輛黑色商務車。
“從你撿到那張圖紙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你了。”老人坐在木椅上，“但我不知道你是哪個陣營的。”
“什麼陣營？”
“那個組織的全稱，叫‘未來人性觀測實驗組織’。”老人指著牆上的一張泛黃檔案，“他們來自未來，把這些淘汰的技術扔到這個時代，不是為了讓人類進步，而是為了觀測人類麵對技術誘惑時的反應。”
鄭乾皺眉：“什麼意思？”
“舉個例子。”老人從鐵盒裡取出一塊巴掌大的透明麵板，“這塊電池能儲存一輛卡車一年的電量。如果你拿著它去找軍方，他們會怎麼對你？”
鄭乾沉默了。
答案顯而易見——要麼被當成瘋子趕出去，要麼被抓去研究，然後保密。
“他們會爭奪，甚至會殺人。”老人聲音低沉，“這就是人性弱點——貪婪、恐懼、自私。那個組織要收集的，就是這些數據。”
“你說的龍組織呢？”
老人眼神閃爍了一下：“我們是曆史原本進程中的守護者。負責銷燬這些不該出現在這個時代的技術，確保曆史不被人為篡改。”
鄭乾的手指摩挲著圖紙邊緣：“那你剛纔說我不合適，是什麼意思？”
“你有能力破解圖紙，但你心軟。”老人直視他的眼睛，“你救了那個刀疤男兩次，他卻想殺你。如果你繼續深入這些技術，你的心軟會害死更多人。”
“難道要我見死不救？”
老人冇回答，隻是從鐵盒裡抽出一張嶄新的照片，推到鄭乾麵前。
照片裡，一具被燒焦的屍體仰麵朝天，身上的製服依稀能看出是考古隊的標識。
“三天前，北邙山溶洞發現的壁畫。”老人聲音平靜，“一支標註著北大考古隊的五個人小隊進入後，全死了。死因是觸電。”
鄭乾盯著照片，後背冷汗直冒。
“考古隊？”他聲音發澀，“他們不是在寫論文嗎？”
“人設崩塌罷了。”老人冷笑，“他們表麵是考古隊，實際是那個組織在這個時代的先遣隊。專門負責回收技術和清理知情者。”
老人站起來，鐵柺杖指著牆角一個貼著封條的保險櫃：“那個軍火庫裡還有十三件不該存在的技術，你手裡的圖紙隻是開鎖的鑰匙。如果你執意要參與，下一張照片上燒焦的人，就是你。”
鄭乾攥著圖紙的手微微顫抖。
他突然意識到，從在廢品站翻出那張圖紙的一刻起，自己就已經捲入了一場遠超想象的風暴。
“最後一個問題。”鄭乾抬起頭，“那些黑衣人為什麼追殺王胖子？”
老人的表情第一次出現裂痕。
“因為他們以為圖紙在王胖子手裡。”老人停頓了一下，“但他們找錯了人。圖紙真正的主人，是二十年前負責銷燬它的那個人。”
“那個人是誰？”
老人沉默良久，緩緩掀開衣袖。
他手臂上紋著一串數字編號，和圖紙角落的完全一致。
“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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