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剩下那一抹醉人的蒼藍。
“南星……”他喃喃,“你終於來了。”
司南星到的時候,便見到人群中的麵色蒼白燕星河。
幾月不見,他比記憶中清瘦了許多,一襲白衣下,似乎隻剩一把伶仃的骨頭。
神魂被夢妖的反噬困擾,像是風中搖搖欲墜將要熄滅的燭火。
司南星突然想起他曾教過她的一句中原詩文——“形銷骨立,黯然**”,不外如是。
可是即便如此,當她的身影出現在營帳中時,他還是在第一時間抬起了頭。
清顴的麵頰上,那雙黯淡的眸子刹那間亮起。
“南星……”他說,“你終於來了。”
可片刻後,他眼中的亮光緩緩熄滅。
燕星河苦笑:“又是夢麼?”
“是了,若不是在夢中,你又怎麼會來見我?”
司南星平靜地打量他。
從前,總是她為燕星河黯然神傷,彷彿仰望著天上的月亮。
可如今,卻變成了燕星河仰望她。
“不是夢。”
她輕聲說,“燕劍尊,你執念入心,連現實和夢境都分不清了。”
燕劍尊?
一句疏遠的敬稱,立刻將燕星河拉回了冰冷的現實。
夢中的她隻會親昵地上前來,一如往昔嬌俏地叫一聲:“小燕!”
“我纔不要跟他們一樣叫什麼燕劍尊,在我麵前,你永遠都是小燕。”
可是那個曾經會叫他小燕的司南星去哪裡了?
她是不是被他弄丟了?
他要去找她!
找她回來。
燕星河雙目赤紅,握著仙劍便欲衝出營帳,形如瘋魔。
司南星皺眉,忙將眾人屏退,一指他眉心:“不要妄動嗔癡,夢妖反噬便不會傷你。”
冰冷的法力冇入靈台,燕星河整個人為之清明。
可是隨之,司南星的嗬斥令他低低笑了起來:“妄動嗔癡、哈、哈哈哈……妄動嗔癡……”笑聲越來越高,越來越充滿著一種癲狂的意味。
“你想死嗎?”
司南星厲聲嗬斥。
卻被燕星河一把攥住手腕,司南星錯愕地被他合身抵在牆角,儺麵被掀開,熾熱危險的氣息撲麵而來:“這便叫妄動嗔癡麼?
那我從前又算什麼。
我的無我劍,為你而破。
仙門的掌教之位,為你而辭。
我為你不惜與最親近的師長刀劍相向!
可你……可你為什麼……”啪嗒。
一滴淚透過衣襟,濺在司南星的肌膚上。
灼燙得令她微微顫抖。
“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