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圖,瞥了老族長一眼:“身上疾好治,心中病難醫。
我術法不精,恐怕治不了這位劍尊神魂之傷。”
對上老族長的目光,司南星又有些遲疑:“……族長是覺得我該去見他?”
老族長搖了搖頭,目光慈和:“聖女是南疆至尊,南疆諸事都仰賴聖女裁斷,老夫豈敢越俎代庖?”
司南星輕聲一歎:“老族長的口氣,像是替他做說客來了。”
老族長又搖頭,攤手道:“老夫絕非他的說客。”
“平心而論,老夫並不喜歡此人——偏執孤傲,一身中原人的臭脾氣。
可站在南疆的立場上,有功之人可該賞?
因南疆拋頭顱灑熱血的勇士,可該慰問?”
老族長一番話,倒把司南星問得怔住。
她指尖輕叩桌案,用忘情蠱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緩緩道。
“南疆聖女,當心如琉璃,大公無私。
他與我之間,牽扯頗多,我若再見他,恐怕惹人非議。”
老族長笑歎:“聖女啊,若真心如琉璃,物議紛紛何懼?
前塵往事何妨?”
老族長走了。
卻給司南星留下了滿腔紛擾。
誠如老族長所言,若她當真大公無私,問心無愧,難道她還不敢見燕星河不成?不見燕星河,豈非本就是一種偏私?
眉心微跳,司南星靜默良久,眼底掠過一絲迷惘。
世事紛繁,竟連忘情蠱也無法助她分辨對錯。
……又一次從夢中驚醒。
“南星,彆走!”
燕星河驚起,拚命地想要抓住司南星的手,可等抓到一片虛無後,終於明白——夢醒了。
眼前是南疆族人們關切的臉,眾人七嘴八舌地說著:“老巫醫,你的藥怎麼還冇起作用?”
“就是,你看,燕劍尊噩夢纏身,精神頭越來越差了。”
眼看著眾人要掀起聲討巫醫的浪潮,燕星河忙苦笑阻攔。
他噩夢纏身的的原因,彆人不知道,他自己還不清楚麼?
他流連夢中,不是因為藥不奏效,隻是因為他放不下那位夢中人。
即使知道那是虛假的幻夢,他依舊甘之如飴。
就在紛擾即將平息之際,這處十萬大山的臨時營帳的角落,不知何時,悄然出現了一片蒼藍色的衣角。
燕星河愣怔片刻,抬眼望去。
鳳凰儺麵後,一雙沉靜如水的眼睛靜靜朝他看來。
他渾身猛地一震。
耳邊萬千嘈雜在霎時間靜默下來,彷彿天地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