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青鬆般挺立的男人,司南星的眉頭不自覺微微蹙起。
為什麼他還不走,是她的拒絕還不夠明顯麼?
她都已經成全他和阿月了,為何他今日還要離開昏禮跑來找她。
和阿月成親,不是他夢寐以求的事嗎?
記憶中,她喜歡他的時候,是跟在他身邊一百年,他對她卻總是若即若離,如天上明月,清冷孤高,遙不可及。
既然如此,還來找她做什麼呢?
以為她還會對她有所眷戀嗎?
在徹底煉化忘情蠱後,她早已忘記了喜歡的滋味。
聖女無心,以南疆眾生之心為心。
曾經種種,在她心裡已如過眼雲煙。
他要等便由他。
可是……奇怪,為什麼她的目光要在這個過客般的男人身上多做停留?
為什麼隻是想到燕星河這個名字,心中還會隱隱作痛呢?
司南星怔怔,輕撫胸口。
“聖女?
聖女?”
聽見老族長輕聲喚她,司南星纔回過神,搖搖頭,拋開腦中雜念,她微微頷首,道:“今年春狩,就由我帶領吧。
春日獸潮格外洶湧,由我守護,儘量將族中損失降到最低。”
司南星就任後,就拋開瑣事,全身心投入春狩的準備中。
她不想見燕星河,那人也並不出現在她麵前。
本以為此生再不會有什麼交集了。
隻是這段時間裡,她似乎總能在各個地方,聽到這位燕劍尊的訊息。
“聖女,咱們春狩備的藥還缺了好些,大夥急得團團轉,多虧燕劍尊連夜開爐,煉製了數百枚太上真靈丹送來,人都憔悴許多。”
“聖女,南疆十萬大山叢林好生凶險,斥候差點回不來了,還是燕劍尊分身相護,還費了好大心血才繪製了這幅凶獸分佈圖送來。”
“聖女,聽說燕劍尊今日跟在咱們隊伍後麵,殺了一夥強大詭譎的夢妖,聽說神魂還被它所傷,哎,真是禍事了。”
“聖女,燕劍尊的傷似乎加重了一些,您真不去見他嗎?”
他從不出現,卻以這種潤物無聲的姿態強勢入侵了她的生活中。
讓司南星靜如平湖的心,總是因為他掀起微微的漣漪。
她微微皺眉,壓下心頭不適,淡淡反問道:“以他的修為手段,也會受傷嗎?”
“凶獸傷身,夢妖傷情。”
一旁議事的老族長歎惋,“燕劍尊是心有掛礙,故而會被夢妖所傷。”
司南星放下十萬大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