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地上一摔——瓷瓶裡裝的是秦蒼給她的“迷煙散”,是南昭宮裡的秘藥,遇風就散,能讓人暈上半個時辰。
迷煙瞬間瀰漫開來,蘇瑾和鬼手都下意識閉了眼,動作慢了半拍。
趙寧趁機衝上去,一把抓住沈硯的右臂:“走!
我不丟下你!”
她拉著沈硯,往糧草庫後門跑,斷後的十個士兵見狀,也跟著衝上來,擋在蘇瑾和鬼手麵前。
“攔住他們!”
鬼手怒吼著,揮著鐵鏈砸向士兵。
士兵們雖不是江湖高手,卻個個不怕死,用樸刀砍著鐵鏈,用身體擋著劍——有個年輕的士兵,為了替沈硯和趙寧擋蘇瑾的劍,被劍刺穿了胸膛,倒在地上時,還抓著蘇瑾的衣襬,喊著“公主快走”。
沈硯看著那士兵的血染紅了地麵,眼眶紅了。
他想回去救,卻被趙寧死死拉著:“沈硯!
他們是為了讓我們活著!
我們活著,才能替他們報仇!”
趙寧拉著沈硯,順著後門的小路往山裡跑。
小路崎嶇,滿是石頭和荊棘,趙寧的裙角被颳得稀爛,腳踝也被石頭崴了,卻冇喊一聲疼,隻是死死抓著沈硯的手,跑得飛快。
身後的喊殺聲越來越遠,直到跑進山深處的樹林裡,聽不見聲音了,兩人才停下來,靠在樹上大口喘氣。
沈硯的左臂又開始疼,掌心的傷也在流血,渾身的力氣像被抽乾了似的。
趙寧蹲下來,從懷裡摸出傷藥,小心翼翼地給沈硯包紮掌心的傷——她的手在抖,卻包得很仔細,怕弄疼他。
“對不起。”
趙寧忽然說,聲音裡帶著哭腔,“是我非要跟來,差點讓你送了命。”
沈硯搖了搖頭,抬手擦了擦她臉上的淚——她剛纔跑的時候,臉上沾了泥,眼淚一衝,留下兩道白印,看著又狼狽又讓人心疼。
“不怪你。”
他說,“是我冇本事,護不住弟兄們。”
“不是你的錯。”
趙寧抓著他的手,很用力,“那些弟兄是自願的,他們知道,我們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沈硯,你彆自責——等我們奪迴天下,等你手刃了蘇瑾和鬼手,我們就給那些弟兄立碑,讓他們的名字,刻在南昭的皇陵裡。”
沈硯看著她的眼睛——裡麵有淚,卻更有韌勁,像燒不儘的火苗。
他點了點頭:“好。
咱們一起,給他們報仇。”
那天夜裡,兩人在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