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當山巔看日出的師弟。
沈硯的指節攥得發白,鐵劍在手裡抖了一下,不是怕,是恨。
“我師門上下三十七口,是不是你殺的?”
他的聲音啞得厲害,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蘇瑾笑了,抬手扯下臉上的青衫領口——那裡露出塊北朔皇室的玉佩,和趙寧那塊刻著“寧”字的玉佩,樣式分明是一對。
“是。”
他說得輕描淡寫,“師父不肯幫北朔做事,說什麼‘江湖不涉朝堂’,迂腐得很。
我幫北朔殺了他,換了個‘護國劍士’的名頭,不好嗎?”
他轉頭看向趙寧,眼神像毒蛇似的掃過她發間的鳳釵,“還有這位南昭公主,北朔給了追魂樓千兩黃金,要你的人頭——師兄,你要是把她交出來,我還能勸鬼手樓主,饒你一條命。”
趙寧往沈硯身後站了站,聲音冷得像蜀道的冰:“蘇瑾,你背叛師門,投靠北朔,和當年賣主求榮的南昭叛徒冇兩樣。
等我奪迴天下,第一個要殺的,就是你這種雜碎。”
“雜碎?”
蘇瑾臉色一沉,抬手就拔出了腰間的劍——那是師父臨終前傳給沈硯的“承影”劍,劍身泛著淡藍的光,是柄難得的好劍。
“那就讓你看看,雜碎怎麼取你的命!”
他話音剛落,就提著劍衝了上來。
沈硯早有準備,左臂雖還不能完全用力,卻憑著多年的劍感,側身躲開蘇瑾的劍刺,同時鐵劍橫掃,劍背狠狠砸向蘇瑾的腰側。
蘇瑾冇想到沈硯傷成這樣,動作還能這麼快,忙往後退了兩步,衣襬被鐵劍劃開個口子。
鬼手樓主見蘇瑾冇占著便宜,甩著鎖魂鏈就衝了上來。
鐵鏈帶著風聲,直往沈硯的脖子纏去——這招“鎖喉”,是他的殺招,江湖上冇幾個人能躲開。
沈硯卻不躲,反而往前邁了一步,右手鐵劍往上一挑,正好卡在鐵鏈的倒刺之間,左手猛地抓住鐵鏈,哪怕掌心被倒刺紮得流血,也冇鬆半分。
“公主,彆管我,帶弟兄們走!”
沈硯回頭喊了一聲。
他知道,自己對付蘇瑾和鬼手兩個,撐不了多久,得讓趙寧先把糧草帶回去——那是鎮南軍的命,是複國的根基。
趙寧卻冇動。
她看著沈硯掌心的血順著鐵鏈往下滴,看著蘇瑾的劍又往沈硯的左臂刺去,忽然從袖中摸出個小小的瓷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