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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裡待了半宿。
趙寧靠在沈硯的肩膀上，睡著了——她跑了一路，累壞了。
沈硯冇睡，靠著樹，看著天上的月亮，手裡攥著那柄鐵劍。
他想起剛纔蘇瑾手裡的承影劍，想起師父臨終前的模樣，想起那些死在蘇瑾和追魂樓手裡的師門弟子、鎮南軍士兵。
他在心裡對自己說：沈硯，你不能倒下。
你得活著，幫趙寧奪迴天下，幫那些死去的人報仇。
天快亮的時候，趙寧醒了。
她見沈硯冇睡，就從懷裡摸出最後半塊麥餅，遞給他：“吃點吧。
咱們得趕緊回雲霧寨，不知道秦蒼他們怎麼樣了。”
沈硯接過麥餅，掰了一半給她。
兩人分著吃了麥餅，又往雲霧寨的方向走。
山路還很長，敵人還在後麵追，複國和複仇的路，還很險。
可這次，沈硯不再覺得孤單——他身邊有趙寧，有個能和他一起扛、一起拚、一起等天亮的人。
第四章 籌謀聚舊部回到雲霧寨時，天剛亮。
秦蒼早就帶著人在寨門口等了，見沈硯和趙寧回來，臉上的擔憂才散了些——隻是看到沈硯包紮的掌心和趙寧崴腫的腳踝，又沉了臉。
“公主，沈大俠，你們冇事吧？”
秦蒼迎上來，讓醫匠趕緊給兩人治傷，又讓人把劫回來的糧草搬進寨裡的糧倉，“昨夜你們冇回來，老臣差點就帶著人去找你們了。”
“舅父，讓你擔心了。”
趙寧坐在木屋的椅子上，任由醫匠給她的腳踝塗藥，“我們遇到了蘇瑾和追魂樓的鬼手，斷後的十個弟兄……冇回來。”
她說著，聲音低了下去。
秦蒼歎了口氣，眼圈紅了：“都是好弟兄……老臣會記著他們的名字，等複國了，好好安葬他們。”
他轉頭看向沈硯，“沈大俠，你和蘇瑾、鬼手交手，可有看出什麼破綻？”
沈硯靠在牆上，左臂用夾板固定著，掌心的傷也包好了。
他想了想，說：“蘇瑾的劍法，還是當年師父教的那套‘流雲劍’，但他急於求成，劍招太急，容易露出破綻；鬼手的鎖魂鏈，厲害在快和狠，可鐵鏈重，用久了會累，隻要能撐過他前三十招，就能找到機會反擊。”
他頓了頓，又說，“還有，追魂樓和北朔的關係，比咱們想的還近——蘇瑾是北朔的‘護國劍士’，鬼手的糧草和兵器，都是北朔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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