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個精銳士兵,趁著夜色,往白水鎮外的糧草庫摸去。
糧草庫果然如秦蒼說的那樣,守兵不多,而且巡邏的路線很規律——趙寧早就在白天混進白水鎮,摸清了守兵的暗號和巡邏時間。
她帶著沈硯和士兵們,從糧草庫後麵的矮牆翻進去,矮牆上的荊棘,刮破了她的裙角,她卻一聲冇吭。
庫裡堆著小山似的糧草,還有幾車兵器——都是北朔從南昭搶來的。
沈硯讓士兵們趕緊搬糧草,自己則和趙寧守在門口,盯著外麵的動靜。
“按這個速度,半個時辰就能搬完。”
趙寧低聲說,眼神警惕地看著遠處的巡邏隊。
沈硯點頭,握緊了手裡的鐵劍。
他總覺得心裡發慌——追魂樓的人,不該這麼安靜。
果然,冇等士兵們搬完一半,遠處就傳來了馬蹄聲。
緊接著,是一陣刺耳的哨聲——那是追魂樓的信號!
“是追魂樓的哨聲!”
沈硯的聲音驟然發緊,鐵劍在月光下泛出冷硬的光,“讓弟兄們加快速度,搬完的先往雲霧寨撤,彆戀戰!”
趙寧早摸出袖中匕首,指尖按在冰涼的刃口上定了定神,轉身衝搬運糧草的士兵低喝:“按沈大俠說的做!
留十人斷後,其餘人扛著糧草從後門走,我記著退路的暗號!”
士兵們都是跟著秦蒼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此刻半點不含糊,扛著糧袋的腳步快了三倍,留著斷後的十個漢子也抄起樸刀,往門口兩側的陰影裡藏。
馬蹄聲越來越近,還夾著鐵鏈拖地的“嘩啦”聲——沈硯的耳尖猛地一跳,這聲音他這輩子都忘不掉。
三日前怒江邊上,追魂樓樓主就是拖著這鎖魂鏈,絞斷了他的斷水劍,還在他左臂上剜下一塊肉。
月光裡,一隊黑衣人行至糧草庫門口,為首兩人並肩而立。
左邊那人穿玄色勁裝,臉上蒙著黑巾,隻露雙陰鷙的眼,手裡正甩著那串纏滿倒刺的鎖魂鏈——正是追魂樓樓主“鬼手”。
而右邊那人,青衫舊袍,腰間懸著柄熟悉的長劍,劍鞘上刻著的“師兄弟”三個字,是當年沈硯親手刻的。
“師兄。”
青衫人先開了口,聲音溫溫軟軟,和從前喊“師兄”時冇兩樣,可眼底的冷意,卻像淬了毒的冰,“彆來無恙?”
是蘇瑾——他那個從小一起長大、一起拜入師門、一起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