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屬下參見公主!
屬下們是鎮南軍的斥候,奉將軍之命,在此處探查動靜,怕有北朔的人來搜山,才裝成山賊的!”
沈硯鬆了口氣,鐵劍垂到身側。
趙寧扶起為首的漢子,問:“舅父現在在哪兒?
鎮南軍還好嗎?”
“將軍在前麵的‘雲霧寨’,”漢子說,“三萬弟兄還剩兩萬多,都是忠心耿耿的,就等著公主回來呢!
隻是北朔的人搜得緊,我們不敢輕易露麵,隻能在這蜀道裡打遊擊。”
跟著漢子們往雲霧寨走時,趙寧悄悄拉了拉沈硯的袖子,低聲說:“多虧了你。
要是冇你,我連這幾個斥候都應付不了。”
沈硯看了她一眼,見她眼底帶著笑,比蜀道旁開的野花還好看。
“你教我怎麼辨彆人心,怎麼找舊部,”他說,“我教你怎麼打架,怎麼逃命。
咱們本來就是互相幫襯。”
雲霧寨藏在蜀道深處的山坳裡,寨門是用石頭壘的,上麵爬滿了藤蔓,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是座軍營。
秦蒼聽說趙寧來了,親自跑到寨門口迎接——他是個五十多歲的漢子,頭髮白了大半,臉上有道刀疤,從額頭劃到下頜,可看到趙寧時,那冷硬的臉上,竟滾下了眼淚。
“公主……老臣總算把你等來了!”
秦蒼跪在地上,聲音哽咽,“都城破了那天,老臣冇能護著陛下,冇能護著宮裡的人……”“舅父起來。”
趙寧扶他起來,自己的眼睛也紅了,“不是你的錯。
北朔兵強馬壯,叛徒又從中作梗,誰都攔不住。
現在,我們還有兩萬弟兄,還有蜀道這處根基——隻要我們撐下去,就有希望。”
秦蒼點點頭,抹了把眼淚,轉頭看向沈硯。
他早就聽說過“沈大俠”的名號,也知道沈硯如今的遭遇。
“沈大俠,”他對著沈硯抱了抱拳,“多謝你護著公主。
從今往後,你就是我鎮南軍的貴客,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
沈硯擺了擺手:“我不是貴客。
我和公主同路,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接下來的半個月,沈硯和趙寧都待在雲霧寨。
秦蒼給沈硯找了最好的醫匠,給他治左臂的傷;趙寧則忙著和秦蒼商議複國的計策——哪些舊部可以聯絡,哪些城池可以先奪,怎麼從蜀地籌集糧草。
沈硯冇事的時候,就教鎮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