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了青苔,濕滑得很。
沈硯走在前麵,手裡拿著根樹枝探路,忽然停住腳步,低聲對身後的趙寧說:“彆動,峽裡有埋伏。”
趙寧立刻屏住呼吸。
她跟著沈硯走了一個多月,早學會了聽他的話——沈硯的耳朵比江湖裡的獵犬還靈,能聽出草叢裡藏著的人,能辨出石頭後架著的箭。
果然,冇等片刻,峽裡就跳出五個漢子,個個穿著短打,手裡拿著樸刀,臉上蒙著黑布,隻露著雙凶巴巴的眼睛。
“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
為首的漢子嗓門粗得像破鑼,“要想從這兒過,留下買路財——還有那女的,長得不錯,留下給兄弟們當壓寨夫人!”
趙寧攥緊了袖中的匕首——那是沈硯給她的,說萬一遇到危險,就往敵人的眼睛裡戳。
可冇等她動手,沈硯就已經往前邁了一步,鐵劍橫在身前。
“滾。”
他就說一個字,聲音裡的冷意,比蜀道上的山風還刺骨。
為首的漢子愣了愣,隨即笑了:“你小子胳膊都抬不起來,還敢跟爺爺叫板?”
說著,他揮了揮手,身後四個漢子就舉著樸刀衝了上來。
沈硯冇退。
他左臂不能用力,就全靠右臂揮劍——鐵劍冇開刃,卻被他用得虎虎生風。
第一個漢子衝上來時,他側身躲開樸刀,劍背“嘭”地砸在漢子的腰上,漢子疼得叫了聲,滾在地上直哼哼。
第二個漢子從側麵砍來,沈硯腳底下一滑,藉著青苔的滑勁,往後退了兩步,同時劍尖挑向漢子的手腕,漢子吃痛,樸刀“噹啷”掉在地上。
不過片刻,五個漢子就倒了三個。
剩下兩個見勢不妙,轉身就要跑,卻被趙寧喊住了:“等等!
你們是不是秦蒼將軍的人?”
那兩個漢子猛地一頓,轉頭看趙寧時,眼神裡滿是警惕。
為首的漢子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盯著趙寧發間那支藍寶石鳳釵——釵尖的寶石雖有裂紋,卻仍能看出是宮裡的物件。
“你……你是誰?”
他結結巴巴地問。
趙寧往前走了兩步,從頸間摸出塊玉佩——玉佩是南昭皇室的信物,上麵刻著“寧”字,邊緣還留著點缺口,是破城那天被侍衛的刀劃到的。
“我是趙寧。”
她說,聲音很穩,“秦蒼是我舅父,我來找他。”
漢子們的臉色霎時變了,忙扯下臉上的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