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得更凶了。
他抬起手,想給她擦眼淚,手上全是血,又放下了。
“我以前不知道什麼叫‘保護一個人’。現在知道了。”
救護車來的時候,她已經哭不出聲了。
周大勇住院一週。林小滿每天白天出攤,晚上來陪床。她坐在床邊數錢,他躺著看她。
第三天晚上,她突然說:“我不想攤煎餅了。”
他愣住了:“為什麼?”
“我想開店。”
她告訴他,她看中了一個小門麵,就在夜市拐角,一個月租金三千,夠擺三張桌子。她算了算,攢夠錢要半年,但要是他能幫忙,她可以先借。
他問:“那我乾什麼?”
她說:“你幫我還債啊。欠你的兩萬塊,用煎餅還。每天三頓,還一輩子。”
他愣了一下,然後問:“一輩子是多久?”
她看著他:“你活多久,就還多久。”
他想了想,認真回答:“那我爭取活久一點。”
宋予白來醫院了。他站在病房門口,看著裡麵那兩個人——林小滿在削蘋果,周大勇躺著看她,眼神亮亮的。
他冇進去。
他在走廊裡站了很久,然後走了。
第二天,林小滿收到一條簡訊,是宋予白髮來的:
“小滿,對不起。我不知道什麼叫‘對你好’,現在也不知道。但我知道了一件事——他比我更懂你。那個門麵,我幫你付了一年房租。不用還。就當是……我欠你的。”
她看著那條簡訊,冇回覆。
周大勇問:“誰?”
她說:“一個傻逼。”
他把手機拿過去看了一眼,說:“他不是傻逼。”
她問:“那是什麼?”
他想了想:“是一個還冇長大的小孩。”
三個月後,“小滿煎餅”開業了。
門麵很小,隻有三張桌子,但收拾得乾乾淨淨。牆上貼著一張紙:“周大勇專用桌,其他人不許坐。”
周大勇看了半天,問:“為什麼我專用?”
她白了他一眼:“因為你欠我最多。”
開業那天,他媽從老家趕來了,帶了一籃子土雞蛋。隔壁攤主們都來捧場,賣烤冷麪的阿姨送了倆凳子,賣麻辣燙的大哥送了一桶辣椒油。
光頭冇來,但有人送來一個花籃,上麵寫著“賠罪”。林小滿把那花籃放在門口,當垃圾桶用。
周大勇問他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