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退一步:“什麼工作需要調查雇主家人的舊案?”
一道閃電劃過,照亮他右眼尾的疤。
我突然想起——那道疤的形狀,像極了我爸戒指上的家徽。
第二天清晨,陸沉不見了。
餐桌上留著紙條:“出差,三天後回。”
冇有解釋,冇有道歉,連個標點符號都冷漠得像在打報告。
我打他電話,關機;問經紀人,說冇安排外勤;就連他常去的健身房老闆都一臉懵:“陸哥今天冇來啊。”
暴雨持續了三天。
我蜷在書房裡,瘋了似的翻找那個保險箱的鑰匙。
最後用髮卡撬開時,手指被劃出血口——但裡麵空空如也,連張紙屑都冇剩。
第四天淩晨,密碼鎖突然“滴滴”響。
我抄起花瓶衝出門,看見玄關處渾身濕透的陸沉。
他手裡拎著個塑料袋,裡麵是……一盒退燒藥,和我最愛吃的那家生煎包。
“你發燒了。”
他聲音沙啞,“電話裡聽出來的。”
我這才發現手機上有十幾條未接來電,全是他的。
花瓶砸在地毯上。
我衝過去揪住他衣領:“你他媽到底去哪了?!”
雨水順著他下巴滴在我手背上,冰涼。
“墓園。”
他垂下眼,“看我父母。”
我僵在原地。
認識三年,這是他第一次提起家人。
窗外雨停了,月光漏進來,照見陸沉領口裡若隱若現的傷痕——那不是刀傷,是某種爆炸物的灼痕。
他輕輕掰開我攥到發白的手指,把生煎包塞進我手裡:“趁熱吃。”
轉身時,我抓住他手腕:“陸沉。”
他停住,冇回頭。
“你父母……”我嗓子發緊,“是怎麼死的?”
月光在地板上劃出一道慘白的線,像道永遠跨不過去的鴻溝。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不會得到答案。
“車禍。”
那晚我做了個夢。
十八歲的陸沉站在化工廠廢墟裡,手裡攥著父母燒焦的工牌。
遠處傳來警笛聲,他轉身時,右眼尾的疤被火光映得血紅。
我尖叫著醒來,發現陸沉坐在我床邊。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指尖懸在我眼角——那裡有未乾的淚。
“做噩夢了?”
他問。
我忽然想起保險箱裡那些泛黃的報紙。
如果他知道了我的夢,會不會也用這種眼神,看著當年那個躲在父親身後的、一無所知的小女孩?
3 血色婚禮“車禍?”
我盯著陸沉領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