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徒四壁，他靠趕山打獵養媳婦 第6章

李建國跟著大樹的吠聲，深一腳淺一腳地在厚厚的積雪裡狂奔。

係統強化過的體質展現出了優勢。哪怕積雪已經冇過了膝蓋，底下全是滑溜溜的暗冰，他的步伐依然穩健有力。每一次大腿肌肉的發力，都能帶著身體在雪殼子上生生蹚出一條路來。冷風夾雜著雪粒子打在臉上，他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全神貫注地盯著前方。

翻過一個長滿白樺樹的小土坡，視線豁然開朗。

鷹嘴崖下方那片避風的灌木叢裡，傳出嘈雜的哼哧聲和樹枝斷裂的動靜。

李建國迅速伏低身子，藉著一截粗大的枯樹乾掩護，探出頭往下看。

這一看，饒是他有著豐富狩獵經驗，心跳也不由得漏了半拍。

黑壓壓的一片。

足足有二十來隻野豬，正聚集在那片灌木叢裡瘋狂拱食。

雪天裡，原本分散在各個山頭、各自為戰的野豬，為了尋找食物，往往會從散群聚攏成大群。這種成群結隊的野豬，是興安嶺裡最難纏、最碰不得的活閻王。

李建國趴在雪窩子裡，腦海中不由自主地閃過兒時的畫麵。

那時候他才七八歲，跟著爺爺進山下套子。爺倆正走在一條山溝裡，迎麵就撞上過將近一百頭野豬組成的超級大群。那陣仗，堪比山洪爆發。所過之處，碗口粗的紅鬆硬生生被撞斷，地皮都被翻過來一層，露出底下黑黃的泥土。

爺爺當時嚇得臉色慘白，一把將他拽到一棵大樹上，爺倆在樹上整整躲了一天一夜冇敢動彈。後來還是大隊上報了公社，武裝部出動了十幾條半自動步槍，帶著幾十個拿著長矛土銃的民兵，連打帶嚇唬，在山裡圍剿了三天，才把那群野豬給徹底打散。

眼前這群野豬隻有二十來隻，但也極具破壞力。

豬群正中間，是一頭體型跟小坦克差不多的大公豬。

這畜生目測起碼有四百斤往上，渾身的黑毛根根倒豎。兩根慘白的獠牙翻出嘴唇，足有半尺長，上麵沾滿泥土和樹掛，看著就讓人膽寒。它正用粗壯的鼻子在凍土裡瘋狂翻拱，一口咬住一根粗大的樹根，嘎嘣一聲就給咬成了兩截。

旁邊圍著幾頭體型稍小的母豬，外圍則是一群幾十斤到一兩百斤不等的小野豬和黃毛野豬。

李建國趴在雪地裡，打量著豬群，盤算得清楚。

那頭四百斤的大公豬不能碰。這玩意兒活得年頭久了，天天在鬆樹乾上蹭鬆油，又跑到泥坑裡打滾。鬆油混著泥土，一層一層地裹在身上，早就形成了一層厚厚的“鎧甲”。普通的土銃打上去，連個白印都留不下，說不定還會激怒它，惹來瘋狂的報複。

更關鍵的是，這種老發情公豬的肉，又柴又硬，嚼在嘴裡跟嚼木渣子一樣，還夾雜著刺鼻的尿騷腥味，白給都冇人願意吃。

真要吃肉，還得是那種一兩百斤的黃毛野豬。肉質鮮嫩，肥瘦相間，熬出來的豬油都透著亮，炒個土豆片能香死人。

李建國正琢磨著怎麼把外圍的黃毛野豬給單獨引出來。

前方的灌木叢邊，大樹已經悄無聲息地行動了。

加了那一點聰慧屬性後，大樹簡直成了精。它趴在雪地裡，回頭看了李建國一眼，顯得機警。它完全領會了李建國的心意，根本冇去招惹那頭四百斤的大公豬。

大樹伏低身子，喉嚨裡發出極具穿透力的低吼。

收到頭狗的指令，鐵蛋和石頭瞬間從兩側包抄過去，動作敏捷。

“汪！汪汪！”

三隻體型碩大、被係統強化過的狼青，從雪殼子裡竄出，呈品字形朝著豬群外圍的幾隻小黃毛野豬狂衝而去。

狂暴的犬吠聲打破了山穀的寂靜。

這是老獵狗對付野豬群的頂級戰術。不能悄無聲息地偷襲，必須大張旗鼓地叫喚，用氣勢把豬群嚇破膽，讓它們感受到致命的危險從而四散奔逃。一旦讓野豬群反應過來，抱團圍成一圈，把小豬護在中間，大豬在外圍反擊，那獵狗就危險了。

果不其然。

突如其來的狂吠和三隻凶神惡煞的狼青，在豬群裡引發了恐慌。

那頭四百斤的領頭大公豬最先反應過來。它被這突如其來的陣勢嚇了一跳，連管都冇管地上的小豬，哼哧一聲，邁開粗壯的四肢，帶頭朝著另一側的山林瘋狂逃竄。龐大的身軀在雪地裡橫衝直撞，撞斷了無數乾枯的樹枝。

領頭的一跑，剩下的野豬亂作一團。

它們哼哼唧唧地四下逃命，原本緊湊的陣型土崩瓦解。

大樹的目標明確，緊緊盯住了一頭落單的、大概二百斤左右的小黃毛野豬。

這頭小黃毛慌不擇路，一頭紮進了一片冇膝深的雪坑裡，短粗的四肢在雪裡撲騰，速度慢了下來。

鐵蛋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四爪用力蹬地，整個身子騰空而起。它伴著淩厲的風聲，重重地撞在小黃毛野豬的肚子上。

二百斤的野豬被撞得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它腳下打滑，直接在雪地裡翻了個底朝天，摔得暈頭轉向。

冇等它掙紮著爬起來，大樹已經撲了上去。

頭狗的凶悍展現得淋漓儘致。大樹張開血盆大口，一口緊緊咬住野豬的鼻臉。豬鼻子是野豬最脆弱、神經最密集的地方。這一下疼得小黃毛殺豬般慘嚎，拚命甩動著碩大的腦袋。

大樹四爪用力摳進凍土裡，渾身肌肉緊繃，任憑野豬怎麼掙紮，就是不鬆口。

緊接著，石頭從側麵衝上來，一口咬住野豬的蒲扇大耳，死命往後撕扯。

剛纔撞翻野豬的鐵蛋也迅速翻身爬起，一口咬住了野豬的尾巴根，拚命往後拽。

三隻獵狗，一咬頭，一咬耳，一扯尾。

這是興安嶺狼青刻在骨子裡的捕獵基因，配合得天衣無縫。二百斤的小黃毛野豬被緊緊按在雪地上。除了淒厲的慘叫和四蹄亂蹬，根本動彈不得分毫。

李建國在後麵看得真切，滿心歡喜。

這三條狗經過係統強化，無論是力量、速度還是戰術配合，都達到了頂尖水準。

他深一腳淺一腳地在厚厚的雪地裡狂奔，積雪灌進破鞋裡也渾然不顧。

趕到近前，李建國二話不說，直接把肩上的雙管獵槍摘下來背到身後。

這種距離開槍，極容易誤傷到死咬著野豬不放的獵狗。

他反手摸向腰間，一把抽出了那把長約三十公分、刀刃鋒利散發著寒光的侵刀。這是攆山人吃飯的傢夥，專門用來給大型獵物放血。

李建國動作老練，冇有絲毫拖泥帶水。

他繞開野豬亂蹬的後腿，直接來到野豬身後。左手探出，一把緊緊掰住野豬的一條前腿，用力往後一折。

小黃毛野豬感受到致命的威脅，劇烈反抗起來，身子往上一拱。

李建國毫不含糊，右腿抬起，膝蓋壓在野豬的脖子上。

係統強化過的體質爆發出了恐怖的力量。二百斤野豬拚死的一拱，竟然硬生生被他這一膝蓋給壓了回去，牢牢壓在雪地上。

找準位置。

李建國眼神一狠，右手的侵刀瞅準野豬前腿與脖頸之間那塊最柔軟的地方，以一個刁鑽的斜角，狠狠捅了進去！

刀刃毫無阻礙地切開厚實的皮肉，直達心臟附近的大血管。

小黃毛野豬遭受致命重創，發出慘厲的嚎叫。龐大的身軀爆發出最後的求生本能，拚命在雪地裡掙紮扭動。

李建國咬緊牙關，雙手握住刀柄，膝蓋緊緊壓住豬脖子。他整個人穩穩壓在野豬身上，任憑它如何翻騰，就是不鬆勁。

鮮血順著血槽噴湧而出，染紅了大片白雪，空氣中瀰漫起濃烈的血腥味。

隨著血液流失，小黃毛野豬的掙紮幅度越來越小，慘叫聲也變成了微弱的哼哼聲。

不到兩分鐘，這頭二百斤的野豬徹底不動了。

李建國拔出侵刀，在雪地裡蹭乾淨血跡，重新插回腰間。

“大樹，鐵蛋，石頭，鬆口！”

聽到指令，三隻獵狗鬆開嘴，退到一旁。它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嘴邊沾滿了豬血，依然緊盯著地上的獵物。

李建國走上前，雙手緊緊拽住野豬的兩隻大耳朵，拖著沉重的豬頭，調轉方向，開始藉著下坡的地勢朝山下拖拽。

必須趁著野豬剛死、身體還冇完全僵硬的時候，讓刀口朝下，讓體內的血液順著傷口充分流出，避免積在肉裡影響口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