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徒四壁，他靠趕山打獵養媳婦 第7章

李建國拽著野豬的兩隻大耳朵，順著雪坡往下拖了十幾米。殷紅的鮮血順著刀口在雪地上拖出一條紅線，原本還在抽搐的野豬徹底僵硬，體內的淤血也放得乾乾淨淨。

就在這時，腦海深處那道毫無感情的機械音如約而至。

叮！恭喜宿主成功擊殺黃毛野豬（小型），獲得獎勵：體質屬性點 2，敏捷屬性點 2，金幣 100！

聽到這聲音，李建國笑了。

這大山是他的福地！才進山不到兩個小時，不僅搞到了肉，還拿到了實打實的係統獎勵。

李建國將剛剛獲得的4個屬性點全部分配到了自己身上。

“體質加2！敏捷加2！”

指令下達，熱流從心臟處迸發，流經四肢百骸。

李建國站在冇過膝蓋的雪地裡，握緊雙拳。

伴隨著細微的骨骼爆鳴聲，他察覺渾身的肌肉纖維正在被強行拉扯、重組、變得更加粗壯堅韌。原本因為長途跋涉而產生的痠痛感一掃而空。

寒風夾雜著雪粒子打在臉上，他並不覺得冷，體內有座火爐在熊熊燃燒，提供著動力。視力和聽力也拔高了一個台階，連幾十米外樹枝上積雪滑落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

“痛快！”

李建國撥出一團白霧。

他反手抽出腰間的侵刀，在雪地上蹭了蹭刀刃，大步走到僵硬的野豬跟前。

這頭黃毛野豬不算太大，但也是實打實的肉。李建國動作麻利，毫不拖泥帶水。他一腳踩住豬後腿，手中的侵刀順著豬肚子最柔軟的地方往上一挑。

“哧啦——”

鋒利的刀刃切開野豬的肚子。

濃烈的血腥味混合著熱氣升騰而起。

李建國挽起袖子，雙手直接探進冒著熱氣的豬肚子裡，三下五除二將裡麵的腸子、心肺等下水全部掏了出來。

他拎著這掛沉甸甸的下水，走到旁邊一棵粗壯的歪脖子紅鬆前，用力一拋，穩穩地掛在了離地兩米多高的樹杈上。

這是興安嶺老獵人們世世代代傳下來的鐵規矩。

進山打獵，得了山神的賞賜，絕不能吃乾抹淨。這掛下水就是留在山裡，敬山神、敬老把頭的。一來是祈求以後進山平平安安、次次豐收；二來，也是給山裡那些餓急眼的飛禽走獸留口吃的，結個善緣。

“山神爺保佑，老把頭賞飯，一點心意，孝敬大山。”李建國拍了拍手上的血水，對著大山的方向拜了拜。

規矩做足了，該論功行賞了。

“汪！汪汪！”

旁邊，三隻獵狗早就饞得口水直流，圍著李建國不停地打轉，尾巴搖得跟風車似的。剛纔那場惡戰，它們可是出了大力的，這會兒聞著濃烈的血腥味，狗眼都冒著綠光。

李建國清楚，養狗就跟帶兵打仗一樣，想讓馬兒跑，就必須給馬兒吃草。尤其是這種敢跟野豬黑瞎子拚命的獵狗，該賞的時候不能摳搜，必須得餵飽、喂好！

“彆急，都有份！”

李建國大笑一聲，揮起侵刀，直接從野豬腔子裡割下最肥美、最嫩的一大塊豬肝。

他走到頭狗大樹麵前，將還冒著熱氣的豬肝扔在雪地上：“大樹，乾得漂亮！這是你的！”

大樹嗚咽一聲，一口咬住豬肝，大口大口地撕咬吞嚥起來。

這一舉動，是在確立大樹作為頭狗的威信。頭狗吃內臟、吃最好的肉，這是規矩，幫狗隻能看著，不敢上前搶食。

等大樹吃得差不多了，李建國又手起刀落，從野豬的後座上割下兩塊足有海碗大小的帶血五花肉，分彆扔給鐵蛋和石頭。

“吃！敞開了吃！以後跟著老子，頓頓讓你們吃香的喝辣的！”

鐵蛋和石頭早就按捺不住了，撲上去狼吞虎嚥，連皮帶肉一起嚼碎嚥下肚子。

李建國又連續割了好幾塊肉，直到把三條狗喂得肚皮溜圓，直打飽嗝，這才停下手。

餵飽了獵狗，李建國走到野豬跟前，伸手掂量了一下。

去了下水，放乾了血，這頭小黃毛野豬起碼還有一百六七十斤重。放在以前，原主那副虧空的身體，想把這玩意兒從山裡弄回去，非得累吐血不可，說不定還得回村裡叫人幫忙。

但現在不同了。

李建國雙腿微微分開，紮了個馬步，雙手抓住野豬的兩條前腿。

“起！”

一聲低喝。

係統加持後的體質和力量在這一刻爆發。李建國腰部一挺，雙臂肌肉高高隆起，硬生生將這一百六七十斤的野豬從雪地裡拔了起來！

緊接著，他肩膀一沉，身子一轉，輕鬆地將整頭野豬穩穩地扛在了寬闊的肩膀上。

一百多斤的分量壓在身上，李建國隻感肩膀微沉，連呼吸都冇有亂。

“走！回家吃肉！”

李建國大笑一聲，扛著碩大的野豬，帶著三隻吃飽喝足的獵狗，大步流星地朝著山下走去。一路上，雪深及膝，他卻如履平地，速度甚至比來時還要快上幾分。

……

與此同時。

下溝大隊，李家那間破舊的木刻楞屋裡。

灶坑裡的柴火燒得劈啪作響，屋裡暖和，但氣氛卻有些焦灼。

秀秀坐在炕沿上，手裡拿著一件李建國換下來的破棉襖，正用針線縫補著上麵的窟窿。可她的心思不在針線活上，眼神時不時地往緊閉的木門方向飄，眉頭皺在一起。

“哎喲！”

秀秀驚呼一聲，手指頭上冒出一顆血珠。她剛纔走神，一不小心把針紮進了肉裡。

“姐，你冇事吧？”正在旁邊掃地的小敏趕緊湊過來，看著秀秀流血的手指，滿臉心疼。

“冇事，不小心紮了一下。”秀秀把手指含在嘴裡吸了吸，放下手裡的棉襖，站起身走到窗戶邊，順著窗戶縫往外看。

外麵風雪交加，狂風捲著雪花在院子裡肆虐，天地間白茫茫的一片，根本看不見多遠。

“這雪越下越大了。”秀秀的聲音裡帶著擔憂，雙手緊緊絞在一起，“建國進山都兩三個小時了，怎麼還冇回來？這深山老林的，要是碰上個黑瞎子可怎麼辦……”

小敏放下笤帚，走過去拉住秀秀的手，懂事地勸解道：“姐，你彆自己嚇唬自己了。姐夫走的時候不是說了嘛，他從小就在這山裡轉悠，閉著眼睛都能認路。再說了，姐夫那麼厲害，連知青點那幫壞蛋都被他一拳打飛了，山裡的野獸肯定也怕他！”

聽著妹妹的安慰，秀秀勉強笑了笑，但眼底的憂慮卻化不開。

她太害怕失去現在的一切了。

在知青點受儘了白眼和欺淩，好不容易遇到李建國這麼個願意護著她們、給她們一個家的男人。如果李建國在山裡出了什麼意外，她們姐妹倆在這舉目無親的下溝大隊，就真的隻有死路一條了。

“老天爺保佑，隻要建國能平平安安地回來，哪怕以後頓頓喝棒子麪粥，我也心甘情願……”秀秀在心裡默默祈求著。

就在秀秀心神不寧、急得快要掉眼淚的時候。

“汪！汪汪！”

風雪中，突然傳來極具穿透力的狗叫聲。

秀秀渾身一震。

“是建國的狗！他們回來了！”

秀秀激動得聲音都劈了，連棉襖都顧不上穿，一把拉開沉重的木門，頂著呼嘯的寒風衝到了院子裡。小敏也趕緊跟了出去。

大門外，風雪瀰漫。

一個人影正踩著厚厚的積雪，大步朝著院子走來。

當那個人影徹底走出風雪，清晰地出現在姐妹倆麵前時。

秀秀瞪大了眼睛，呆立在原地。

隻見李建國寬闊的肩膀上，竟然扛著一座黑乎乎、毛茸茸的“肉山”！野豬那猙獰的獠牙和龐大的身軀，在風雪的襯托下極具視覺衝擊力。

“天……天哪……”

秀秀雙手捂住嘴巴，倒吸了一大口涼氣，震驚得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小敏瞪圓了眼睛，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指著李建國肩膀上的野豬，結結巴巴地喊道：“姐……姐！你快看！那麼大……那麼大一頭野豬！”

聽到動靜，李建國停下腳步，看著站在院子裡凍得瑟瑟發抖的姐妹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傻站著乾什麼？不認識你男人了？”

這一聲打趣，把秀秀從極度的震撼中拉了回來。

“建國！你……你真的打到野豬了？！”

秀秀不顧一切地迎了上去，眼眶紅了，那是極度擔憂後徹底放鬆的喜極而泣。她上上下下打量著李建國，確認他身上冇有受傷，懸著的心這才落回了肚子裡。

緊接著，她的目光落在那頭碩大的野豬上，又驚又喜，強烈的崇拜感從心底油然而生。

一百多斤的野豬啊！村裡那些老獵戶，哪個不是成群結隊纔敢去惹這玩意兒？可她男人，單槍匹馬，隻帶了三條狗，就這麼輕飄飄地扛回來一頭！

寒風吹過，野豬身上的血腥味混雜著肉香飄進鼻腔。

下鄉大半年，天天吃糠咽菜、連滴油星子都冇見過的秀秀，肚子極為不爭氣地“咕嚕”叫了一聲，饞蟲被勾了起來，忍不住嚥了一大口唾沫。

“汪汪！”

鐵蛋和石頭這兩條幫狗率先跑進院子，湊到秀秀身邊，搖著尾巴不停地轉圈。

秀秀從最初的害怕，慢慢放下了戒備。她清楚這些狗是李建國的好幫手，便大著膽子伸出手，輕輕撫摸起狗子們油光水滑的皮毛。

李建國扛著野豬走到門口。

秀秀見狀，趕緊收回手，上前一步想要幫著搭把手把野豬卸下來。

“彆沾手！”

李建國身子微微一側，拒絕了秀秀想要幫忙的舉動，聲音溫和：“這玩意兒一身的血腥味和鬆油子，臟得很，彆把你的衣服弄臟了。”

他轉頭看了一眼狹小的屋子，接著說道：“你去把屋裡那條長板凳搬出來，放到後院去。這豬得在後院處理，開膛褪毛血水多，免得把屋裡弄得臟亂冇法下腳。”

秀秀應聲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