串在電線上的星星。
我合上電腦,收拾東西準備走,路過走廊的鏡子時,看見自己的風衣下襬沾著點白色粉末,是早上從家裡帶出來的——陳秀英放在我梳妝檯上的珍珠粉,不知什麼時候蹭到了衣服上。
夜風帶著點潮氣,吹得人脖子後麵發涼。
校門口的梧桐樹葉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響。
我走到公交站台,看見電子屏上的廣告在閃,一個穿著婚紗的女人笑著說“給她一個家”,笑得牙齦都露出來了。
手機又震了一下,這次是條陌生號碼的簡訊:“你婆婆在小區門口的藥店買了葉酸,讓我給你帶句話,彆總想著避孕,傷身體。”
我的手指猛地一顫,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這個號碼有點眼熟,想了半天才記起來,是小區門口藥店的店員,上次我去買感冒藥時留過電話。
陳秀英竟然讓她帶這種話?
公交來了,人不多,我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車窗外的路燈一盞盞往後退,像串起的省略號。
我點開那條簡訊,看了又看,直到螢幕自動暗下去,映出我模糊的臉。
回到家時,客廳的燈亮著,是那種老式的白熾燈,光線昏黃,照在地板上像蒙了層灰。
陳秀英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手裡織著毛衣,銀鐲子在光線下閃著冷光。
聽見開門聲,她頭也冇抬:“回來了?
飯在廚房,熱一下就能吃。”
我換了鞋,走到廚房。
電飯鍋裡溫著米飯,菜是中午的剩菜,一碟炒青菜,一碟鹹菜,都冇怎麼動過。
陳秀英中午說要燉排骨等周明宇回來,看來是冇燉。
“明宇說晚上聚餐。”
我把菜倒進微波爐,玻璃轉盤轉起來時發出輕微的嗡鳴。
“聚餐?”
陳秀英的聲音從客廳傳來,帶著點不屑,“我看是藉口吧。
男人啊,一有了媳婦就忘了娘,想當年他爸……”後麵的話被電視裡的廣告聲蓋了過去。
我靠在廚房的門框上,看著微波爐裡旋轉的剩菜,突然覺得很累,像被抽走了骨頭,連站著都費勁。
吃完飯,我回臥室準備洗澡。
梳妝檯的鏡子上蒙了層薄灰,是陳秀英下午打掃時冇擦乾淨的。
我拿起卸妝棉,剛要往臉上擦,突然看見那盒珍珠粉旁邊,放著一個白色藥瓶——是我上週剛買的避孕藥,瓶蓋冇擰緊,露出裡麵的藥片。
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