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救命!”
我對著門喊,聲音在發抖,“著火了!
快來人啊!”
樓道裡傳來鄰居的驚叫聲,有人在拍門:“裡麵有人嗎?
快開門!”
我撲過去擰門鎖,手指抖得厲害,怎麼也擰不開。
火苗已經燒穿了門縫,黑煙滾滾地鑽進來,嗆得我眼淚直流。
恍惚中,看見林薇的日記從包裡掉出來,火苗舔著紙頁,“如果我死了”那行字慢慢蜷曲,化成灰燼。
就在這時,門被撞開了,鄰居們拿著滅火器衝進來,把我往外拉。
我回頭看了一眼,陳秀英站在火海裡,銀鐲子在火光中閃著詭異的光,她笑著,嘴裡喊著:“燒乾淨了……都燒乾淨了……”救護車和警車的聲音同時響起,紅藍交替的燈光映在牆上,像場荒誕的夢。
我被鄰居扶著站在樓下,看著母親家的窗戶往外冒黑煙,心裡空落落的,像被挖走了一塊。
周明宇不知什麼時候來了,他衝過來想抓我,被警察攔住了。
“小敏!
你為什麼要逼她!”
他哭喊著,眼睛紅得像兔子,“那是我媽啊!”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很可笑。
他從來冇問過我“你疼嗎”“你害怕嗎”,隻在他母親發瘋時問我“你為什麼要逼她”。
原來在他心裡,我永遠是那個“外人”,是那個“逼瘋他母親的罪人”。
警察過來做筆錄,問我事情的經過。
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喉嚨被濃煙嗆得生疼。
口袋裡的錄音筆還在,我摸出來遞給警察,指尖的顫抖停不下來。
這時,母親從醫院回來了,看到眼前的景象,腿一軟差點摔倒。
“怎麼回事?”
她抓住我的手,“我們家怎麼著火了?”
“是我媽……”周明宇撲過來,想跟我母親解釋,被她一把推開。
“彆叫我阿姨!”
母親的聲音發顫,卻異常堅定,“我冇你這樣的女婿,我們家敏敏,跟你沒關係了!”
火被撲滅時,天已經黑了。
母親家被燒得不成樣子,客廳的沙發隻剩下骨架,牆上的婚紗照(那是我硬拉著母親拍的)被熏得漆黑。
警察從火場裡抬出陳秀英,她已經冇氣了,手裡還攥著半塊燒融的銀鐲子。
周明宇跪在地上,哭得像個孩子。
我站在旁邊,看著消防員清理現場,突然想起林薇日記裡的最後一句話。
她問“如果我死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