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寫著“敏敏回來”。
原來她一直盼著我回去。
“媽,我要離婚。”
我靠在門框上,看著水汽在鍋蓋上凝成水珠,“我已經找好律師了。”
母親的動作頓了頓,冇回頭,聲音很輕:“早就該離了。”
過了會兒又說,“你爸那邊我跟他說,他要是敢攔,我打斷他的腿。”
我笑了笑,眼淚卻掉了下來。
原來全世界都知道我該逃,隻有我自己,抱著“他會改的”“忍忍就好了”的幻想,在泥沼裡陷了兩年。
粥煮好時,母親的手機響了,是醫院打來的,說父親的檢查結果不太好,讓家屬過去一趟。
“你在家等著,”她拿起包,“我去去就回。”
“我跟你一起去。”
我站起來。
“不用,”她按住我的肩膀,手心的溫度透過衣服傳過來,“你好好歇著,我帶鑰匙了。”
她走後,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翻看著林薇的日記。
陽光從窗簾縫裡鑽進來,照在“如果我死了,會不會有人記得我”那句話上,字跡被曬得有些褪色。
我拿起手機,給王老師發了條微信:“幫我把辦公室的教案和書收一下,我可能……暫時不去學校了。”
她很快回覆:“好,你安心處理事情,學生那邊我幫你盯著。
對了,上週公開課的視頻我存了,你說要留著做教學案例的。”
公開課那天,我穿著米白色的連衣裙,站在講台上講《雷雨》,講到繁漪反抗周樸園時,學生們問“她為什麼不直接走”。
我當時笑著說:“有時候,困住人的不是房子,是心裡的枷鎖。”
現在想來,那時的自己,像個站在岸邊勸溺水者“你遊啊”的傻瓜。
手機又響了,是個陌生號碼,歸屬地顯示本地。
接起來,是周明宇的聲音,帶著哭腔:“小敏,你回來好不好?
我媽她……她把自己鎖在祠堂裡,說你不回來就點火燒了祖宗牌位。”
祠堂?
周家老宅的祠堂,供奉著三代人的牌位,陳秀英每個月都要去燒香的地方。
她竟然用祖宗牌位來威脅我?
“周明宇,”我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說彆人的事,“你告訴她,燒了正好,省得那些牌位看著她作孽。”
“小敏!”
他的聲音突然拔高,“那是我爺爺的牌位!
你怎麼能這麼說!”
“我怎麼說不重要,”我看著窗外越來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