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手攥住。
我起身拉開窗簾,外麵的風已經起了,路邊的梧桐樹被吹得弓起腰,葉子打著旋往地上撞,像無數隻折了翅的鳥。
手機在床頭櫃上震動,是周明宇的電話。
淩晨三點,他從來不會這個時間打電話。
我盯著螢幕看了很久,直到自動掛斷,螢幕暗下去,映出我眼底的紅血絲。
半小時後,簡訊進來了,還是他:“媽知道你在酒店,她把自己鎖在房間裡,說你不回來就絕食。”
我對著這條簡訊笑了笑,眼淚卻掉了下來。
絕食?
陳秀英那種把“活著纔有資格抱孫子”掛在嘴邊的人,怎麼可能絕食。
她隻是又換了種綁架的方式,用周明宇的愧疚當繩索,把我往回拉。
回覆框裡敲了又刪,最後隻留一個字:“滾。”
發送成功的瞬間,窗外的風突然變了調,像野獸在嚎叫。
酒店的窗戶被吹得嗡嗡響,玻璃上凝滿水汽,用手指劃開,能看見樓下的廣告牌在風中搖搖欲墜,霓虹燈的光透過雨幕,在牆上投下扭曲的影。
想起林薇日記裡的話:“風大的時候,總覺得這房子會被吹垮。”
那時她大概也像我這樣,在深夜裡聽著風聲,數著牆上的影子,盼著天亮又怕天亮。
天剛矇矇亮,律師室友的電話就來了。
“我幫你查了林薇的案子,”她的聲音壓得很低,背景裡有列印機的嗡鳴,“當年警方認定是自殺,卷宗裡提到她死前和婆婆有激烈衝突,但冇有實質性證據,周明宇做了不在場證明。”
我的手指抓緊了被子,布料的紋路嵌進掌心。
“冇有證據?”
“嗯,”她頓了頓,“鄰居的證詞都偏向婆婆,說林薇精神狀態一直不好。
對了,我還查到,林薇死後三個月,周明宇就和你開始交往了。”
這句話像塊冰,順著脊椎滑下去,凍得我血液都快凝固了。
原來從一開始,我就是那個“替代品”?
陳秀英看中的,或許隻是我和林薇有幾分相似的眉眼,和我那時“戀愛腦”裡藏著的順從。
“離婚協議我改好了,”她的聲音軟了些,“你抽空回來簽個字,我已經聯絡了周明宇,他說……願意配合。”
“他當然願意。”
我看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臉,嘴角扯出個冷笑,“他從來都隻會‘配合’。”
掛了電話,我開始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