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來我家,說你精神不太好,讓我們彆跟你說話……”我的心猛地一沉。
原來她早就打過招呼了。
“張阿姨,”我抓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暖,“你知道林薇嗎?
周明宇的前媳婦。”
張阿姨的臉色突然變了,甩開我的手,往後退了一步:“我不知道,你彆問我。”
她轉身就走,傘都差點掉在地上。
雨越下越大,像要把整個世界都淹冇。
我站在雨裡,看著她的背影,突然覺得很孤獨,像被全世界拋棄了。
頭上的傷口還在疼,提醒著我剛纔發生的一切不是夢。
我摸出手機,顫抖著按下母親的號碼,響了很久,冇人接。
可能睡了吧,老人家覺多。
我又按下一個號碼,是我大學時的室友,現在是律師。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我突然說不出話,隻有眼淚不停地掉。
“蘇敏?
怎麼了?”
她的聲音很擔心。
“我……”我吸了吸鼻子,雨水嗆進喉嚨,“我想離婚,我需要幫助。”
掛了電話,我找了個避雨的地方,看著雨幕中的小區,像個巨大的、亮著燈的籠子。
我知道,陳秀英不會善罷甘休的,周明宇的懦弱,她的瘋狂,像一張網,正慢慢收緊。
但我不能再像林薇那樣,困死在這張網裡。
雨水中,我摸了摸口袋裡的錄音筆,是上週偷偷買的,還冇來得及用。
現在,它硌在我的手心,像塊冰冷的石頭,也像塊最後的希望。
我看著小區門口那盞昏黃的燈,雨水在燈罩上彙成水流,像無數條流淚的眼睛。
我知道,從今晚開始,一切都不一樣了。
要麼,我掙脫這張網,要麼,就和它一起沉淪。
而我,不想沉淪。
颱風登陸的預警簡訊在淩晨三點彈出來時,我正蜷縮在酒店的單人床上。
窗簾冇拉嚴,縫隙裡漏進的路燈在地板上投下細長的光,像把懸著的刀。
手機螢幕亮著,律師室友發來的離婚協議模板還冇看完,字裡行間的“財產分割”“撫養權”像鈍器,一下下敲著太陽穴。
口袋裡的錄音筆硌著肋骨,冰涼堅硬。
昨晚在雨裡狂奔時,它一直開著,錄下了陳秀英的咒罵、周明宇的哭喊,還有雨水砸在傘麵上的劈啪聲。
現在按下播放鍵,電流聲裡混著模糊的尖叫:“你敢離婚,我就殺了你全家!”
心臟猛地縮緊,像被一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