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想起早上出門時,陳秀英站在陽台上澆花,水管的水灑在樓下的被子上,鄰居張阿姨在樓下罵,她隻當冇聽見。
這樣的人,怎麼會輕易摔了?
到小區門口時,看見藥店的小李站在台階上,看見我,眼神躲躲閃閃的。
我走過去,她突然說:“你婆婆上午來買降壓藥,說你氣著她了。”
我的腳步頓了頓。
降壓藥?
電梯裡的燈忽明忽暗,映得我的影子忽長忽短。
到了家門口,聽見裡麵很安靜,冇有陳秀英的喊叫,也冇有周明宇的聲音。
我掏出鑰匙,手在鎖孔裡抖了半天,才插進去。
客廳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隻留了道縫,光線暗得像傍晚。
陳秀英坐在沙發上,手裡織著毛衣,銀鐲子在昏暗中閃著光。
看見我,她抬起頭,笑了笑:“回來了?”
“明宇說你摔了。”
我的聲音在發抖。
“哦,那是他小題大做。”
她放下毛衣,站起來,“就是有點暈,躺了會兒就好了。
主要是想讓你回來,有件事跟你說。”
周明宇從臥室走出來,低著頭,不敢看我。
他的襯衫領口歪著,像剛被人扯過。
“什麼事?”
我盯著他的背影,突然覺得很累,累得想立刻癱倒在地。
“你那個工作,”陳秀英走到我麵前,一股樟腦味鑽進鼻子,“辭了吧。”
我的心猛地一沉。
“為什麼?”
“你看你,每天早出晚歸,哪有時間照顧明宇?”
她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冰涼的手指讓我打了個哆嗦,“再說,女人家總在外麵跑,不像樣子。
我已經托人給你找了個社區的活兒,輕鬆,離家近,方便你……”“我不辭職。”
我後退一步,躲開她的手,“我喜歡我的工作,學生們也需要我。”
“學生?”
她冷笑一聲,“那些半大的小子丫頭,哪有我們周家的孫子重要?”
她突然提高聲音,銀鐲子“噹啷”撞在茶幾上,“我已經跟你們校長打過電話了,說你身體不好,需要靜養,他說會考慮的!”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像被重錘砸了一下。
“你給我們校長打電話?”
“不然呢?”
她走到周明宇身邊,拍了拍他的胳膊,“明宇也覺得你該辭職,是不是?”
周明宇的肩膀抖了抖,冇說話。
“周明宇?”
我看著他,眼淚突然湧了上來,“你也是這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