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睡覺,她總把我的手揣在她懷裡。
手機在手裡震動了一下,是王老師回的微信:“好啊,到時候我叫你。”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直到眼睛發酸。
陽光從窗簾縫裡鑽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像條通往外麵的路。
週三的陽光帶著點虛假的暖,透過辦公室的百葉窗,在教案上投下一道道豎紋,像監獄的鐵欄。
我把心理講座的邀請函塞進教案夾最裡麵,紙角還是被風吹得捲了起來。
王老師在對麵整理試卷,鋼筆劃過紙頁的沙沙聲,像春蠶在啃桑葉。
“下午兩點在校門口等你?”
她抬頭問,鏡片後的眼睛彎了彎,“聽說主講老師會帶案例分析,都是真實發生的事。”
我捏了捏教案夾的邊緣,硬紙板硌得指腹發麻。
“應該可以,”我說,“我跟主任請了假,說要去教育局交材料。”
這話半真半假。
交材料是真的,但隻需要半小時。
剩下的時間,我想用來聽講座,想知道像我這樣的情況,是不是真的有解。
手機在桌洞裡震動,是條簡訊,冇有號碼,隻有一行字:“你婆婆在教務處問你下午的去向。”
我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教務處的李老師是陳秀英的遠房表妹,去年春節還來家裡吃過飯,當時她拉著我的手說“有困難就找表姑”,笑得眼角堆起褶子。
“怎麼了?”
王老師注意到我的臉色,“不舒服?”
“冇事。”
我低下頭,假裝翻教案,“可能有點低血糖。”
她從抽屜裡拿出塊巧克力,剝了紙遞過來:“快吃點。
你最近臉色太差了,上週公開課上,我看你手都在抖。”
巧克力的甜膩在舌尖化開,像裹著糖衣的毒藥。
我想起早上出門時,陳秀英站在玄關,手裡拿著件厚外套:“下午降溫,穿上。”
我冇接,她說“彆凍著肚子裡的孩子”,語氣裡的篤定像根冰錐,紮得我胃裡發緊。
現在想來,她那時就已經在盤算著去教務處了。
中午在食堂打飯,視窗的阿姨多給了我一勺排骨,說“看你瘦的,多吃點”。
我看著餐盤裡的排骨,突然想起週末家庭聚餐時,陳秀英把整盤排骨推到周明宇麵前的樣子,指甲在盤子邊緣刮出細響。
“女孩子吃那麼多肉乾什麼,”她當時說,“胖了不好生養。”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