檔案還在。
三年的實驗記錄、藥物分子式手稿、臨床前試驗方案——全部還在。
手指有點抖。不是因為冷。
上輩子這些東西被方憶佳清得一乾二淨。我在精神病院的床上想起來的時候,連哭都哭不出來。
我選中所有檔案。下載。同時在一個全新的郵箱裡建了加密備份,又拷了一份到新U盤裡。U盤塞進內衣夾層。
手機相冊裡有一張舊照片。
大二的合影。我和方憶佳站在校門口,她摟著我的肩膀,笑得露出八顆牙。
那時候車禍剛過去半年。她說:「念念,你救了我的命,我一輩子都不會忘。」
一輩子確實冇忘。
不過不是感恩。是記恨。
記恨我比她聰明。記恨配方是我先做出來的。記恨我這個孤兒憑本事做到了她拚儘全力也做不到的事。
她靠近我從來不是因為友情。
是沈予行派來的。從大三開始,她就在複製我的實驗數據。畢業後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