癌藥配方原始數據,打算重新做一次學術成果確權。我手上有完整的實驗記錄、分子式推演手稿和三年的實驗日誌——全部帶時間戳。我想請您幫我做一次第三方存證公證。」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確權?發生什麼事了?」
「我擔心有人會搶先發表。」
又是兩秒沉默。陳可薇是聰明人,她不會追問我不想說的事情。
「你把材料整理好,明天下午兩點到學校來,我幫你聯絡知識產權中心的朱主任。念念——」她的聲音沉了一個調。「不管出了什麼事,你的東西就是你的。誰都拿不走。」
掛了電話。
進度條跑到了百分之一百。所有檔案下載完成。
我把U盤攥在手心裡。指甲嵌進了塑料外殼的縫隙。
上輩子你們拿走了我的配方,我的論文,我的孩子,我的命。這輩子——我一樣一樣拿回來。
第三章
第二天早上六點,我出了沈家的門。
十一月的風颳在臉上,像被刀背抽。
翡翠灣小區門口,一輛黑色奔馳停著,發動機還冇熄。
沈予城靠在車頭上抽菸。
看見我,他把煙叼在嘴裡,兩手插進大衣口袋,歪著頭笑了一下。
「嫂子,這麼早出門?」
我腳步冇停。往小區門外走。
他側了一步,擋在我前麵。
「昨晚的事,嫂子說得挺熱鬨啊。」他吐了口煙,煙霧撲在我臉上。「什麼監控錄像,什麼物業服務器——嫂子,你是不是忘了,翡翠灣這個物業公司,是咱家投的錢?」
我停下來。
「我今天早上跟物業李總打了個招呼。」他掐滅菸頭,彈進花壇裡。「那段走廊監控?不小心被覆蓋了。怎麼說呢——服務器空間有限嘛。」
來了。上輩子也是這樣。你們永遠在我前麵把路堵死。永遠比我快一步。
但這輩子不一樣。
我看著他。他的笑容裡有那種慣性的惡意——欺負一個冇有還手之力的人帶來的輕微快感。
「嫂子,你手裡冇東西了。回去乖乖簽字吧。彆鬨得太難看。」
他伸手想拍我的肩膀。
我後退一步,剛好避開。
「沈予城。」
「嗯?」
「你在澳門賭場的賒賬,是用沈氏集團的項目基金做擔保簽的字據。三千萬。你爸知道嗎?」
他的笑僵了。
「沈老爺子最恨兩件事。第一,賭。第二,動公司的錢。你用項目基金擔保賭債——這不是你媽能保住你的事。」
他的煙冇掐乾淨,在花壇裡冒著一縷細煙。
他的喉結上下滾了兩次。
「你怎麼知道的?」
「你上次喝醉了跟朋友打電話,忘了關房門。聲音很大。」
這是上輩子無意間聽到的。那時候我根本冇往心裡去。誰會想到這個資訊有一天能救命。
「三千萬的擔保合同上有你的簽名。你找物業刪了監控,我找你爸聊聊項目基金。怎麼樣?」
他的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攥成了拳頭。
我盯著那隻拳頭。
「翡翠灣到處都是攝像頭。你想在小區門口打你嫂子?我這手機一直在錄音。」
我舉了舉手機。螢幕上錄音軟件的紅點在跳。
他的拳頭冇有落下來。
下巴肌肉繃了幾秒。鬆開了。
「行。」他扯了扯嘴角。「嫂子,你變了。」
「冇變。隻是不怕了。」
我繞過他,走出了小區門口。
走了二十米遠,才發現後背的襯衫全濕透了。
寒風灌進來。冰的。
但腳步冇有停。
上午九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