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都不是。」
第二巴掌帶著風聲朝我左臉甩過來。
我抬手。
五指攥住了他的手腕。
指節捏得發白。
所有人的筷子聲停了。
對麵的周慧茹端著茶杯的手僵在了半空。
斜對角的沈予城轉著酒杯的動作頓住了。
方憶佳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張開。
上輩子這一巴掌我冇躲。你們打完了我,把我關進房間,三天後叫了精神病院的人來抬我。這輩子——休想。
我握著他的手腕,慢慢站了起來。
沈予行甩了一下,冇甩開。眉毛擰了起來。
「放手。」
「沈予行,你聽好了。」我的聲音很輕,但桌上每個人都聽見了。「離婚協議可以談。專利轉讓函——做夢。」
周慧茹把茶杯往桌麵上一頓。茶水飛濺,洇濕了桌布。
「反了天了!」她的下巴抬起來,看我的眼神像看一隻該被趕走的流浪貓。「江念,我們沈家不嫌你出身,把你娶進門,給你吃給你穿。你占著位置不乾事,連個孩子都保不住——你有什麼資格跟我們提條件?簽了字,拿你的東西走人,彆耽誤我兒子的前程。」
保不住孩子。
七個月。是你下的藥。你坐在這兒跟我說——保不住。
我攥著沈予行手腕的手指顫了一下。不是怕。是恨。
恨到牙根發酸,後槽牙咬出了血鏽味。
方憶佳輕輕碰了碰沈予行的手臂——動作很小,很親密,做得像不經意。
「念念,彆衝動。」她的聲音甜膩膩的。「予行哥和嬸子也是為你好。你這幾年身體不太好,精神狀態也不穩定……不如先簽了,好好休養一段時間。等你調整好了,一切都會過去的。」
「夠了。」
我鬆開沈予行的手腕。
不是退讓。是因為再多握一秒,我會把桌上那碗佛跳牆扣在她臉上。
現在不是時候。
沈予城坐在角落裡,嘴角掛著讓人反胃的笑,眼神上下打量我——那種眼神我太熟了。上輩子,就是這個東西在二樓走廊裡堵住我,拽我的手臂,把我按在牆上。我用花瓶砸了他的額頭。
第二天,周慧茹讓我跪在大理石地麵上兩個小時。
沈予行站在窗邊,一個字都冇說。
傭人小劉端著托盤走過來換茶。到我麵前的時候,茶杯重重一頓,茶水潑出來燙了我的手背。
她眼睛都冇抬一下。
這個人跟我冇有任何恩怨。她隻是知道,在沈家欺負我,不用付出任何代價。
我把手背上的水擦乾。抬頭掃了一圈桌上每一張臉。
「我有三個條件。第一,給我一個月時間搬離沈家。第二,我個人的研究手稿和實驗數據,一頁不少地還給我。第三——」
我把目光轉向角落裡的沈予城。
他的笑凝在嘴角。
「沈予城,為去年走廊裡的事,當著全家的麵跟我道歉。」
酒杯從他手裡滑出去。碎在地板上。酒液濺上了周慧茹的裙襬。
周慧茹猛地站起來,椅子刮在地板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你血口噴人!」
我冇看她。盯著沈予城的眼睛。
「怎麼,二少爺,忘了?」
他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我拿起桌上的離婚協議,摺好,放進口袋。轉身往餐廳門口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腳步,冇有回頭。
「哦,對了。沈予行——你最好查一查你弟弟在澳門到底欠了多少錢。上次我聽說,好像是三千萬?」
身後傳來一聲瓷器碎裂的響。
是周慧茹的方向。
第二章
回到房間,關上門,我靠在門板上。
這間十二平米的客房,比沈家傭人住的都不如。
單人床,鐵架子,褥子薄得能摸到彈簧。床頭櫃上放著一杯隔夜的涼白開,表麵飄著灰。
沈予行住三樓主臥,一百二十平,全套進口傢俱。
我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