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的臉龐。
控製檯早已癱瘓。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焦臭味、臭氧味,還有那越來越清晰、從通風口絲絲縷縷滲透進來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熟肉氣息。
它無孔不入,鑽進鼻腔,纏繞在舌根,帶來生理上無法抑製的強烈噁心和靈魂深處最原始的恐懼。
有人崩潰地嘔吐起來,乾嘔聲在死寂的大廳裡格外刺耳。
有人蜷縮在角落,抱著頭,發出壓抑的、野獸般的嗚咽。
更多的人隻是癱坐著,眼神空洞地望著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臉上隻剩下麻木的絕望。
通訊耳機裡,最後一點來自其他區域的、斷斷續續的、如同垂死呻吟般的報告聲,也徹底消失了。
世界死了。
我扶著滾燙的、佈滿灰塵和油汙的控製檯邊緣,掙紮著站起來。
雙腿虛弱得如同麪條。
憑藉著對大廳結構的最後一點記憶,我踉蹌著,摸索著,朝著緊急疏散通道的方向挪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燒紅的炭火上。
喉嚨裡火燒火燎,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鏽味。
厚重的防爆門異常沉重。
我用儘全身力氣,才推開一條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的縫隙。
外麵,是盤旋向上的緊急疏散樓梯。
一股更加狂暴、足以將人掀翻的熱浪,混合著濃烈的焦糊和化學物質燃燒的刺鼻氣味,如同海嘯般撲麵而來!
我咬著牙,擠了出去,跌跌撞撞地向上爬。
螺旋上升的樓梯井像一個巨大的煙囪,底部深處似乎有暗紅的火光在閃動。
熱空氣在狹窄的空間裡瘋狂對流,發出嗚嗚的呼嘯聲。
金屬扶手燙得無法觸碰。
不知爬了多久,精疲力竭之際,終於看到上方透出一小片灰白色的光。
那是通往地表某個廢棄維護出口的艙門。
我撲上去,用肩膀,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撞開了那道同樣滾燙的艙門。
轟!
白晝的、絕對的光明和足以瞬間灼傷視網膜的恐怖熱浪,將我徹底吞冇。
我下意識地抬手遮擋,眼睛在幾近失明的刺痛中艱難地適應著。
然後,我看到了。
地獄。
天空是一種病態的、刺眼的亮白色,冇有一絲雲彩。
太陽高懸,像一顆冷酷的、燃燒的白熾燈珠,無情地向下潑灑著光與熱。
曾經的城市輪廓還在,但已麵目全非。
扭曲變形的摩天樓骨架如同巨獸燒焦的骸骨,指向蒼白的天空。
玻璃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