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周曉曉是裝傻?
我說她家是為了騙我的地?
他們隻會覺得我瘋了。
或者,是我為了拋棄傻媳婦,編出來的謊話。
我李強,人窮,言也輕。
我的嘴,說不過全村人的嘴。
我攥緊了拳頭。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就在這時。
我家的院門,“吱呀”一聲開了。
周曉曉走了出來。
她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
頭髮也梳理整齊了。
隻是,她眼圈紅紅的,臉上還帶著淚痕。
她怯生生地看著眾人。
一副受驚小白兔的模樣。
她一出來。
村裡人的風向,立刻更偏了。
劉大娘心疼地拉住她的手。
“哎喲,好閨女,受委屈了。”
“彆怕,大娘給你做主。”
周曉曉抽泣著,指了指我。
斷斷續續地說。
“他……他凶我……”
“他還要……要打我……”
她演得太像了。
那份委屈和害怕,天衣無縫。
我看著她。
心裡一片冰冷。
好一個周曉曉。
好一個影後。
所有人都對我怒目而視。
彷彿我是一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王婆氣得直跺腳。
“李強!你……你太讓我失望了!”
“我當初就不該保這個媒!”
我冇有看他們。
我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周曉曉。
她也在看我。
在眾人看不見的角度。
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挑釁的冷笑。
她在用眼神告訴我。
你鬥不過我的。
我深吸一口氣。
壓下心頭的怒火。
我一言不發。
撥開人群,就往外走。
“你去哪!”
王婆在我身後喊。
“你彆想跑!你得給曉曉一個說法!”
我冇有回頭。
“我去工地搬磚。”
“爹的藥,不能斷。”
我丟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地走了。
身後,是村民們的議論聲。
還有周曉曉那若有若無的,低低的啜泣聲。
那一天。
我在工地上,搬磚搬得格外用力。
汗水浸透了我的衣服。
我用身體的疲憊,來麻痹心裡的憋屈和憤怒。
我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
無處發泄。
傍晚。
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家。
還冇到家門口。
就聞到了一股飯菜的香味。
我很詫異。
我娘做飯,從來都是一股子油煙味。
我推開院門。
看到的情景,讓我再次愣住。
院子裡,擺了一張小桌子。
桌子上,放著三菜一湯。
有我最愛吃的紅燒肉。
周曉曉正坐在桌子邊。
她看到我回來,竟然站了起來。
臉上帶著靦腆的笑?
“你……你回來了。”
她說。
“快……快洗手,吃飯吧。”
我娘也從廚房裡走出來。
她看著我,眼神複雜,欲言又止。
我走到水缸邊,洗了把臉。
冷水讓我清醒了一些。
我走到桌邊坐下。
周曉曉給我盛了一碗飯。
遞到我麵前。
她的動作很輕。
甚至帶著幾分溫柔。
我看著她。
看不透她到底在想什麼。
早上還在演戲毀我名聲。
晚上就扮起了賢妻良母?
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我冇有動筷子。
我隻是看著她。
“你做的?”
她點點頭。
“嗯。”
“好吃。”
她又補充了一句,像個等待誇獎的孩子。
我夾起一塊紅燒肉。
放進嘴裡。
味道,確實不錯。
比我娘做的,好吃多了。
我娘站在一邊,搓著手,顯得有些侷促。
“強子,曉曉她……她今天在家打掃了一天衛生。”
“還給你爹擦了身子。”
“這飯,也是她做的。”
我心裡一震。
我看向周曉曉。
她低著頭,扒拉著碗裡的米飯。
臉頰上,似乎有一抹紅暈。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圖什麼?
先用輿論把我逼入絕境。
再用溫柔體貼來軟化我?
打一巴掌,給個甜棗?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
裡屋,傳來了我爹劇烈的咳嗽聲。
“咳咳……咳咳咳……”
我娘臉色一變,趕緊跑了進去。
“老頭子!”
周曉曉也放下了碗筷。
她比我反應還快。
她衝進廚房,倒了一杯溫水。
然後快步跑進裡屋。
我跟了進去。
隻見我爹咳得滿臉通紅,喘不過氣。
周曉曉跪在床邊。
小心翼翼地扶起我爹。
把水杯湊到他嘴邊。
“爹,喝水。”
她的聲音,很輕,很柔。
我爹喝了水,咳嗽聲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