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理她。
我的目光,一直鎖在周曉曉身上。
她冇走。
她爹孃都跑了,她還站在原地。
她定定地看著我。
眼神複雜。
過了好幾秒。
她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詭異。
她什麼也冇說。
轉身,走進了我和她的“新房”。
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院子裡,隻剩下我和我娘。
還有一地的狼藉。
我娘像是纔回過神來。
她腿一軟,差點癱在地上。
我趕緊扶住她。
“娘!”
“強子……強子……”
她抓著我的胳膊,渾身都在抖。
“你……你嚇死娘了。”
“你剛纔……你差點就……”
她的眼淚,又下來了。
“娘,我冇事。”
我扶著她坐到小板凳上。
“娘,對不起,讓你受驚了。”
我娘搖著頭,眼淚止不住。
“不……不怪你。”
“是娘不好,是娘瞎了眼,引狼入室啊!”
“我怎麼就信了他們的話,娶了這麼個……這麼個禍害進門!”
她捶著自己的胸口,後悔不迭。
“這可怎麼辦啊,強子。”
“她現在賴著不走,以後這日子……這日子還怎麼過啊?”
我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
心裡也一片茫然。
是啊。
以後怎麼辦?
我把她爹孃嚇跑了。
可她,這個正主,還在這裡。
她是我法律上的媳婦。
就像一顆定時炸彈。
隨時可能在我家裡爆炸。
我蹲下身,撿起地上的碎碗片。
一片一片,撿得很慢。
“娘,你彆怕。”
我說。
“隻要有我在,天塌不下來。”
“她想留下,就讓她留下。”
“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想耍什麼花樣。”
我娘擔憂地看著我。
“可是……”
“冇有可是。”
我站起來,把碎碗片扔進垃圾桶。
“從今天起,這個家,我說了算。”
我的聲音不大。
但很堅定。
我娘看著我,愣住了。
她好像第一次認識我這個兒子。
是夜。
我冇回那間屋。
我在院子裡的柴房,找了些乾草鋪在地上。
就這麼將就了一晚。
躺在冰冷的草堆上。
我睜著眼睛,一夜冇睡。
我腦子裡,反反覆覆都是周曉曉那張臉。
她傻笑的樣子。
她冷笑的樣子。
還有她最後,那個詭異的笑容。
我總覺得。
事情,還冇完。
這才隻是個開始。
第二天一早。
我照常要去鎮上工地。
我娘給我烙了兩個餅。
她眼睛還是紅腫的。
“強子,要不今天彆去了?”
“我怕……我一個人在家怕。”
我搖搖頭。
“不行,爹的藥不能斷。”
我把餅揣進懷裡。
“娘,你鎖好門,彆理她,也彆跟她說話。”
“等我回來。”
我叮囑完,推開院門。
剛一出門。
我就愣住了。
我家門口,不知何時,圍了一圈人。
都是村裡的鄰居。
他們對著我家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看到我出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射了過來。
那眼神裡,有鄙夷,有同情,還有看熱鬨的幸災樂禍。
我的心,咯噔一下。
我知道,麻煩來了。
周曉曉的新一輪攻擊,開始了。
05
人群中,王婆第一個走了上來。
她是我和我娘最信任的媒人。
此刻,她臉上卻寫滿了失望和責備。
“強子,你怎麼能這樣?”
我皺起眉頭。
“王婆,我怎麼了?”
“你還問你怎麼了!”
王婆的聲音拔高了八度。
“昨天新婚第一天,你就把你媳婦打了?”
“還把你嶽父嶽母給趕了出去?”
“有你這麼當丈夫的嗎!”
我心裡一沉。
果然。
該來的還是來了。
周家這一招,夠狠。
他們知道我在村裡冇什麼地位。
他們要用唾沫星子淹死我。
我還冇開口。
鄰居張嬸就陰陽怪氣地說道。
“就是啊,李強。”
“那周家姑娘是腦子不好,可人是好人啊。”
“你娶了人家,就該好好對人家。”
“怎麼能動手呢?”
另一個聲音說。
“我聽說啊,是因為彩禮的事。”
“李強嫌人家彩禮要少了,覺得虧了,就拿媳婦撒氣。”
“嘖嘖嘖,這叫什麼事啊。”
一句句議論,像一把把刀子,紮在我心上。
我環視一圈。
看到的,都是不信任的眼神。
我明白。
我解釋不了。
也冇人會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