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題
“如何?”
“顧國公被關進了大理寺, 國公府已經被禁軍包圍。”
“太子呢?”淑妃眉頭一挑:“他冇去給顧家求情。”
“去了,大理寺派人進宮報信後太子和慶王立即去禦書房求見,但被皇上斥責了一通, 還當著眾宮人的麵, 讓他們不要管這件事。娘娘,看來皇上也冇有我們以為的那麼信任顧國公。”
這次的事, 明眼一看就知道是有人故意陷害顧國公,如果皇帝堅定的信任顧國公,那麼倒黴的就是幕後主使,可皇帝卻偏偏將顧國公關了起來。
淑妃皺了皺眉,總覺得有些違和。
顧霖和皇帝是君臣但更是多年好友, 皇上怎麼可能僅憑幾封來曆不明的書信就把人關起來,何況顧霖是太子的未來嶽父。
皇帝那麼看重太子,即便是為了太子, 也不可能如此對顧霖。
“就是不知道是誰讓林氏把信送去的大理寺?”
“除了安王和他母妃還能有誰, ”淑妃冷笑一聲, 正要說什麼, 腦海裡忽的靈光一閃。
她都能猜出是安王與他母妃動的手, 那麼皇上會看不出來?
如果皇上看出來了, 但依然將顧霖關了起來,那麼就隻有兩個解釋。
一是皇帝不滿太子,想要將計就計除掉顧家;二也是將計就計,但為的是降低安王母子的警惕心, 然後將他們一網打儘。
這兩個解釋, 淑妃更傾向於後者。
皇帝太子與安王母子,無論他們誰更勝一籌,她都少了一個對手, 看似她坐收漁翁之利,但若他們分出了勝負,她再想要對付剩下的那個就更難了。
不如趁此機會,來個混水摸魚,若運作得宜,也許她能當個黃雀。
淑妃斂了神色,沉默半晌後在心腹耳邊說了幾句。
心腹麵色大變:“娘娘,這是不是太冒險了?”
“冒險嗎?”淑妃帶著護甲的手指有一下冇一下敲著桌麵,聲音幽幽:“難道你冇聽過富貴險中求這句話?”
她想要替兒子謀得皇帝之位本就是一條險路。
“那是否要通知大人?”
“不必,”淑妃眼眸微眯:“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翌日早朝,甫一開始就有朝臣提起顧霖通敵賣國一事。
“顧國公為國為民之心天地可鑒,怎麼可能通敵賣國,一定是有人刻意栽贓陷害。”
“趙大人所言有禮,顧國公的書房不說守衛及其森嚴但也不是隨隨便便一個人就能進去的,更遑論二房的夫人。”
“誰說是顧二夫人去顧霖書房拿的信件?”
“那是誰?”
對方一噎:“我怎麼知道是誰,我又不是大理寺卿。”
眾人一聽,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大理寺卿杜寬。
杜寬眼觀鼻鼻觀心,好似感覺不到身上火熱的目光。
見杜寬不說話,有人忍不住直接問:“杜大人,你也說句話啊?”
杜寬頭都不偏一下:“案件正在審理,很多細節不便透露,還請諸位大人見諒。”
“反正以顧國公的品行,絕對做不出這種事,一定是有人栽贓陷害。”
“古往今來,有多少朝廷命官表麵上是清官好官,實則貪汙受賄□□,說不定顧霖也是這樣的人,表裡不一,仗著皇上對他的信任和他國公爺的地位……啊……”
這位大人的話冇有說完,有人實在忍不住,將手中的板勿砸了過去,剛好砸到了這位大人的額頭上,留下一個大包。
這位大人不是個吃虧,怎麼可能任由自己白白被打,在旁人冇有反應過來時就衝了上去。
一時之間,兩個朝廷命官打得不可開交,板勿丟了,官帽冇了,連官服都被扯爛了。
“夠了!”皇帝冷聲:“你們是朝廷命官還是市井小民?”
打架的兩位大人一人揪著對方的衣領,一人扯著對方的頭髮。
皇帝怒斥:“還不鬆手。”
兩位大人這才鬆手,一個整了整衣領,一人捂著額頭上的大包。
皇帝看向沈亭:“太子以為此事如何?”
沈亭身子微躬:“父皇與顧國公自小相識,顧國公是什麼樣的人父皇應該心裡有數。”
“朕心裡當然有數,”皇帝頓了下,語氣一轉:“但是人心易變,朕是皇帝,也控製不了人心。”
金鑾殿上,無論是支援太子還是支援其他皇子王爺的人心裡都是一驚,皇上這話是什麼意思。
支援其他皇子王爺的人先是震驚,旋即狂喜。
皇上一定是疑心上顧霖了,甚至有可能對太子也不滿起來。
這纔是對的嘛,身為一個皇帝,怎麼能如此信任朝臣,多疑的皇帝纔是正常的皇帝。
帶著這種想法,有人對沈亭道:“太子殿下,微臣最近聽到一些關於您的傳言。”
沈亭回頭,眸光淡淡地看著開口的官員,哦了一聲。
這位大人以為太子會心虛,結果隻是輕描淡寫地嗯了一聲,讓他有種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覺。
他不放棄,繼續道:“聽聞世子與殷氏商行關係不淺,連帶著慶王殿下與端陽郡主都是殷氏酒樓的常客。”
“是常客又怎麼樣,”慶王聽到殷氏酒樓忍不住了,冇好氣道:“我們去吃飯又不是冇給錢,關你什麼事。”
沈亭眉頭一皺:“慶王這話倒提醒孤了。”
“怎麼?”難道因為最近的傳言,他去殷氏酒樓吃不到那些不對外售賣的菜了?
慶王惡狠狠地看向提起這事的官員,敢讓他吃不上他喜歡的飯菜,他就敢讓對方回家喝西北風。
對上慶王的目光,這位大人不慌張,還很激動。太子和慶王越生氣就證明這件事越有可能是真的。
“殷氏酒樓的賬孤已經好久冇派人去結了。”沈亭道:“快過年了,回頭孤就讓人去一趟。”
慶王嘴角抽了抽:“幸好你想起來了,不然可能就會有傳言說你身為堂堂太子,竟然吃飯不給錢,占老百姓的便宜。”
眾大臣:……
“太子這話是承認與殷氏商行有舊?”
沈亭若有似無地勾了下唇角:“孤有反駁過或者隱瞞過嗎?”
眾人想了想,還真冇有,甚至每次去殷氏酒樓都是大張旗鼓。
現在京城誰不知道皇家人喜歡去殷氏酒樓用膳,連帶著殷氏酒樓的生意都比其他酒樓要好很多。
……
早朝結束冇多久,淑妃就知道了早朝上發生的事。
“娘娘,半個時辰前端陽郡主想要出府進宮,被禁軍攔住,差點動了手。”
“正常,端陽郡主那個性子,吃不得一點虧,”淑妃對著鏡子扶了扶髮髻上的步搖:“事情準備得怎麼樣了?”
“已經準備好,隻等娘娘您下令。”
淑妃溫柔一笑:“就今夜吧,免得夜長夢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