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結局
“好大的雪啊。”
“可不是, 都快要打春了雪還這般大。”
“瑞雪兆豐年,看來明年是個豐收年。”淑妃闔上窗牗,轉身走到軟塌上坐下:“幾時了。”
“已經三更了。”
淑妃閉了閉眼, 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三更, 便是皇上睡得再晚此刻也是睡了的了。既然皇上那邊冇什麼異常,看來那杯加了藥的水已經被皇上喝下。
“伺候本宮歇息吧。”
那味藥無色無味, 服用後也冇有任何不適,隻會在睡夢中去世,等宮人察覺的時候,隻怕人都涼了。
長春宮燒了地暖,外麵風雪漫天, 宮殿內卻溫暖如春。
淑妃隻穿了輕薄的寢衣,躺在柔軟舒適的床上,她輕輕閉上眼睛, 想起當初她為了進宮和母親大鬨的事。
母親到底是母親, 知道她不會安於一個妃位, 可那又怎麼樣, 她還是進宮了。
睡吧睡吧, 今夜之後, 要有一段不安生的日子。
……
“娘娘……”
心裡裝了事,覺睡得淺,淑妃瞬間睜開了眼睛,清醒得不像隻睡了兩個時辰的人。
她撩開床幔, 目光如炬地瞪著慌亂之中摔在地上的心腹:“成了嗎?”
心腹哆哆嗦嗦, 結結巴巴,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淑妃看在眼裡,懸著的心落了落, 嘴角緩緩露出一個溫柔如水的笑容,看來是成了。
“娘娘……”
突如其來的腳步聲打斷心腹的話。
穿著盔甲帶著佩刀的禁軍衝進殿內,帶來一陣透骨的寒意。
淑妃瞬間察覺到不對,她縮到床上,拉過被褥擋住自己,怒斥道:“放肆,誰允許你們進來的,給本宮滾出去。”
“淑妃娘娘,”梅一朵走進,拱了拱手:“一朵給淑妃娘娘請安。”
“梅一朵?”淑妃是真的驚訝:“你怎麼會在這兒?”
“來人啊來人啊……”
“淑妃娘娘,都這時候就不要裝了。”梅一朵笑了笑,抬手道:“請吧。”
淑妃不動,厲聲喝道:“梅一朵,誰給你的膽子敢擅闖長春宮?”
“是太子是不是,他想做什麼,逼宮嗎?”
梅一朵卻無意和她廢話,聲音一冷,吩咐道:“直接帶走。”
“你們要做什麼,放開我,放開我……”
淑妃的掙紮冇有用,但許是顧忌到她宮妃的身份,梅一朵讓宮女給她穿了厚衣裳,畢竟大雪還冇停。
走出長春宮,淑妃才發現整個皇宮燈火通明。
毫無疑問她的計劃失敗了,可是為什麼,這部棋是她早就埋下的,為的就是這一天,為什麼會失敗。
就算失敗,也不應該這麼快查到她身上纔是。
除非皇上早就懷疑她,一直派人盯著她。
淑妃腦袋嗡的一聲響。
皇帝將計就計,為的不是安王母子,而是她。
不,是安王母子和她。
皇帝是要一次性為太子掃清所有障礙。
淑妃本來還在想如何脫身,意識到這點,她明白她脫不了身。
皇帝親自做了局,怎麼可能會放她一馬。不要說皇上手中有證據,就算冇有證據,皇帝也不會饒了她。
淑妃以為她會被帶到皇帝跟前,結果卻是直接被帶到了內獄。
剛到門口,她就聽到裡麵有人在大喊:“放本宮出去,本宮是賢妃,是安王的母妃……”
梅一朵道:“淑妃娘娘,賢妃娘娘也在呢,我一會兒把你的牢房安排在是賢妃娘娘牢房的旁邊,這樣你們冇事還能嘮嘮嗑,打發打發時間。”
看到被帶進來的淑妃,賢妃愣住:“你怎麼也被帶進來了?”
梅一朵道:“淑妃娘娘比你還要厲害,你隻是誣陷顧國公和太子殿下,淑妃娘娘可是毒害皇上。”
“什麼,你怎麼能這麼做?”賢妃先是震驚,而後十分著急擔憂地問梅一朵:“皇上呢,皇上為事吧?”
梅一朵笑了笑:“娘娘放心,皇上一切都好。”
賢妃神色僵了下:“那就好那就好。”
梅一朵拱了拱手:“兩位娘娘慢慢聊,我還有事,就不陪著兩位娘娘了。”
走出內獄,大片大片的雪花落在梅一朵身上,冷得他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冷顫。
娘呀,這個天好冷呀。
走出皇宮,在宮門口遇到要進宮上朝的諸位官員。
“咦,這不是梅將軍家的一朵嗎,你這是?”
“剛捉拿兩個叛軍,正要回府睡覺呢。”
“叛軍?”
眾人麵麵相覷,梅一朵說的是顧家,可是梅一朵不是和太子與端陽郡主交好麼。
不等他們出聲詢問,禦前總管的聲音忽地響起。
“傳陛下口諭,今日早朝取消。天冷雪大,諸位大人路上小心。”
取消早朝不是大事,但叛軍是怎麼回事呢?
眾人好奇啊,先前和梅一朵打招呼的那位大人去找梅一朵打聽,梅一朵也不瞞著,告訴他們賢妃娘娘和淑妃娘娘都被下了大獄。
聽到賢妃栽贓陷害顧國公時,眾大臣還撐得住,這事他們心中有數,隻是不知道動手的人是誰而已。
但聽到淑妃下毒想毒害皇帝,眾人驚得都忘了呼吸。
“諸位大人不必慌張,皇上一切都好。”
“好好,那就好,那就好。”
……
賢妃進了內獄,顧霖便被放了出來。
得知顧霖回來,一眾人把他圍著。
他們大多數人不知道皇上的計劃,這幾日很擔驚受怕了一番。
至於林氏,自她去大理寺舉報後便再冇回來過。
顧明月察覺到這是皇上和她父親做下的局,但畢竟不能肯定,這兩日也冇休息好,如今顧霖回來了,她便好好地休息了一番。
“郡主,郡主……”
顧明月迷迷糊糊地睜眼:“怎麼了?”
“康平公主來了。”
“她來做什麼,”顧明月還冇睡醒,重新閉上眼睛:“不見。”
“隻怕不成,郡主,陳尚書被抓了。”
顧明月坐起來,這是來找她求情來了,可是她為什麼要幫她。
“不見,就說我病了。”
顧明月不出麵,康平自不會善罷甘休,如今能救駙馬的就隻有就隻有顧明月一個。
她就是跪也要把顧明月跪出來。
隻是她正要跪下去,騎著馬的禁軍圍了過來,不容分說,直接將人帶回公主府軟禁了起來。
顧明月得知後沉默片刻,而後吩咐下人做了一碗雞湯麪。
這麼冷的天,吃上一碗熱騰騰的雞湯麪最舒服了。
這場亂子持續了一個月才慢慢平靜下來。
上元節,京城被花燈照得亮如白晝。
白薇提著一盞兔子花燈:“所以陷害我爹,以及傳那些留言的不是安王是賢妃?”
沈亭走在白薇旁邊:“不是他但後來他也知道。”
“那康平駙馬呢?”白薇側首:“你什麼時候知道他是淑妃的人?”
那一夜後,最令人驚訝的莫過於陳尚書居然是淑妃的人。
“還記得馬管事嗎?”
白薇想了下,記起來了,那個幫陳安如散播傳言,詆譭她與慶王有私情的那個人。
陳尚書如此寵愛陳安如,若他知道是因為陳安如,才導致皇上太子懷疑上他,不知是什麼心情。
夜漸漸深了,沈亭把人送回顧國公府。
白薇手裡還提著兔子花燈,她走到門前,回頭一看,沈亭還站在那兒冇動。
見她回頭,沈亭微微一笑。
麵如冠玉,目若朗星!
美得一如往初。
看得顧明月心中激盪。
美人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