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子吟爽朗一笑,故作大氣的道,“隻要是錢能解決的問題,先生儘管直言就是了!”
方大娘聞言瞪了岑子吟一眼,她雖然相信這算命之說,也不願意當二百五給人亂宰,人道是有錢的人有有錢人的解劫之法,冇錢人有冇錢人的消災之道麼。
誰知道那老騙子卻是搖搖頭,歎息一聲道,“非也非也!想必眼前這位便是三娘子了,老朽有禮了。不才方纔瞧了一眼三娘子的麵相,如今中宮俱黑,怕是此劫難以避免,任你花多少錢都是無用了。”
方大娘呀的一聲從位置上站起來,低叫道,“先生救救我家三娘!”
岑子吟則是摸摸鼻子,冷眼瞧著眼前這老騙子,裝神弄鬼的人她見多了,真個有本事會穿件那麼破的道袍?怕是聽了她的話胃口大開,故意拿喬罷了,心中越發的篤定。
方大娘求了幾回,那老騙子這才搖頭歎息道,“不是老朽不肯幫忙,夫人,人命自有天定,有些劫難做做善事就可以化解過去,有些劫難做做法事,消耗老朽十來年道行也能避開,隻是有些卻是在劫難逃的。哎……罷了罷了,老朽也是個見不得人眼淚的,知道你此生隻有一女,便指點你一條路,能不能成卻是未知,總之,儘人事聽天命吧……”
岑子吟在一邊聽著,看他能說道出什麼花樣兒來,能讓方大娘安心就好,要是敢獅子大開口,看她不讓管家們提拎了扔出去!
方大娘聞言又是一番感激,承諾必有厚謝,那老騙子隻是擺擺手道,“此女命硬,克雙親,隻有尋個稍微差些的人家,八字夠硬的夫婿才能鎮住,早些成親也許能避開那些桃花。”
方大娘聞言愣了愣,那老騙子又道,“此女今歲命犯桃花,是死劫,不過老朽算到之前此女還曾有個死劫,竟然避過了,否則老朽也不會與你說這番話。你且記住了,此女的命受不得大富大貴,前身是欠了債來投胎的,今世必然要償還了來生纔有好盼頭,否則不光這輩子不得好死,下輩子也是命苦至極。說來此煞也是由財貨所起,老朽便尋思著,岑家若是無這般天上掉下來的富貴,此女也許能保住一命也未可知。”
方大娘喃喃問道,“可還有其他的解法?”
老騙子搖頭道,“隻此一法,夫人若是信,便立即與她尋個人家,不僅能保住家中上下的富貴,也有七分把握保住她的性命,若是不信,老朽也無法可施了。”說罷朝方大娘拱手告辭。
方大娘一把拉住他道,“先生還未收錢!”
老騙子苦澀一笑道,“老朽這錢受不得,夫人好自為之吧!”
岑子吟被老騙子的話說的一愣一愣的,等到人出門了才反應過來,衝出去喚了一個管家吩咐道,“你跟著那老騙子,看清他是去哪兒了再回來報我。”
回到客廳,方大娘隻是歎息,岑家好容易有這樣的光景,卻是突然聞到這個噩耗,如何能讓她不黯然神傷?岑子吟偎依上去正要勸自家母親幾句,方大娘突然抬起頭目光灼灼的道,“即便冇了富貴,娘也不能隨便把你給嫁了!若是嫁的不好,還不如死了的乾淨!”
岑子吟心一動,對方大娘道,“娘,我瞧著這人來的稀奇呢,你且與我說說他是怎麼上門的?”
方大娘聞言皺起眉頭來,尋思著哪兒有不妥之處,雖然她心中是信了,可人總是對自己不願相信的東西抱著一分證偽的心態,細細的與岑子吟講起了這人的由來。
今兒個一大早,管家一開門就瞧見門口坐了個老者,道是瞧見這家主人家有災禍,想來說道說道,若是準了,便與他碗飯吃,若是不準大棒子趕他出去就是。
那管家也是個湊趣兒的,隻問他自己如何,那老者字字言之鑿鑿,說的那管家驚奇不已,連忙請了進門來報方大娘,方大娘也是個信神佛的,隻用了幾句話,便對那人相信不已,請了酒飯,又說了些其他,最後自然少不了方大娘最為關心的岑子吟的婚事。
聽到這裡岑子吟心中已是明瞭,現代的騙術裡麵不就有這麼一招麼,先把你家裡上上下下調查個清清楚楚,畢了,哄你去他哪兒騙你的錢財,心善些的取的就要少些,心黑些的,將你家中上下騙個淨光也未必。隻是這人所為何來岑子吟還摸不透測,隻是下意識的覺得不對勁才讓管事的去跟著,隻瞧管事的回來如何報了。
果然,那管家不消兩個時辰就回來了,笑著與岑子吟報道,“果然是個騙子,我這一去倒是跟對了,夫人且猜猜那人去了何處?”
第四部
秋來正是思春時
第1章
被人覬覦鳥~
方大娘啊了一聲,同時長長的撥出了一口氣,神色明顯鬆懈了下來,在她看來是個騙子莫過於最好的結局了,倒是對那人去了哪兒不甚在意,“去了哪兒?我還真當他神通廣大來著!真真是可惡,竟然騙我!”
岑子吟笑道,“娘這是關心則亂,說來人人都算命,又有幾個算的準的?修仙的人都隱在深山,不是咱們這等凡人能遇上的。日後再遇上這樣的事兒,大棒子直接攆出去就是了,看還有誰敢來哄咱們。”說著問那管家,“到底是誰來著?”
那管家道,“便是那位王公子的府上!”
岑子吟挑眉,“王公子?”啥時候又鑽出來個不知名的人?
方大娘聞言不由得咬牙道,“原來是他!上次來咱們的鋪子鬨事,還好那位張禦史在,替咱們解了圍,這會兒竟然讓人上門來哄我!”
岑子吟問道,“哪個王公子?可是什麼厲害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