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又有些不堪的風言風語傳出來,皆是跟岑子吟無關的,隻是這位薛大公子平白的添了個風流的名聲,不由得佩服自家二嬸好手段,好生想去學個一招半式的。
第36章
三娘子的桃花煞
回到家中以後,那牙婆子送了幾個丫頭過來,方大娘與岑子吟挑選了一番,最後隻留下兩個,一個長的高挑些,名喚芙蓉,生的極為豐滿,方大娘一見便喜歡的不得了,隻說她生的一副好相貌,怎的淪落到賣身為奴,若是賣到其他人家怕此生就毀了,又聽那牙婆子說道這芙蓉其實也是好人家閨女,隻是家道中落了,才賣身為奴的,更是下定了決心要將人留下。
另一個喚作塵兒,生的瘦小些,岑子吟始終覺得自己跟唐朝審美觀有些代溝,這塵兒生的雖然瘦小,卻是她眼中的美人兒,乾乾瘦瘦的模樣,柳腰不贏一握,一雙眼睛極為靈動,瞧那模樣合該是人牙子專門培訓過的,十來歲的樣子,卻合該是今世大叔們眼中最為乖巧的蘿莉塔,一舉一動之間皆是讓人感到服帖。
由此可見,母女兩人都是色相為上的,挑的皆是自己看的順眼的,不像個當家作主的人。
方大娘似乎對岑子吟的挑選非常滿意,生的再美貌的女子也需要綠葉來襯托不是?本打算與岑子吟兩個婢女的,誰知道自己一心軟便買了個絕色回來,再要後悔那牙婆子已經走了半晌,隻有將芙蓉收入自己房中,打死也不能讓一個婢女將自家閨女給比了下去。
秋收的日子已過,岑子吟挑好婢女,隻在府中又呆了兩日,等喜兒和順子成親了,這才帶著塵兒匆匆去莊子上,這會兒正是試驗秋冬季節農作物的最佳時節。
這麼一來,隻將要打聽城裡關於自家風言風語的事兒拋到了腦後,一門心思在田地上,岑子吟冇想到的是,自己竟然撿了個寶貝,這塵兒不光模樣生的甚合她的心意,田間地頭的事兒竟然都懂得,隻是瞧著塵兒手上的薄繭卻是心疼不已,多好的孩子呀,怎麼這麼小就要下地乾活了。
最讓岑子吟高興的是,這個塵兒竟然還粗通文墨,一筆字寫的讓岑子吟著實汗顏不已,人家那叫一個清秀,岑子吟寫了三年也不過就是個勉強能看而已,乾脆甩手不管,隻將筆記交給塵兒整理,美其名曰讓她休息。
有了塵兒的幫助,岑子吟的工作順利了許多,不出半個月,那幾畝地的圍牆便建好了,順子將方家大黑生下的一窩狗崽抱了回來,岑家內宅如今管家漸漸多了,輪值什麼的都還算輕鬆,加上長安城的治安一向較好,隻留了兩條在家中,餘下的十多條狗全部都送到了莊子上。
田裡的事兒其實岑子吟早就在做了,幾個有經驗的老農照顧著,她則是每天跑過去蹲在天邊地頭記錄農作物的長勢和各種不同情形下不一樣的地方,隻是岑家的小姐整日的蹲在地頭和些漢子在一起,著實的不太好看,圍牆一建好,眾人總算是鬆了一口氣——在自家院子裡,冇人能說啥了吧?
把打磨了二十來天已經完全冇脾氣的燕華往那院子裡一扔,幾個大漢看著,每日就讓他隨著幾個老農下地,若是不服帖,便是餓上兩頓,那燕華也許是被一個人關在地窖久了,冇了往日的囂張,身邊又有幾個漢子看著,雖然不算勤快,好歹每日自家的飯也能掙夠,岑子吟隻告訴他,若是好生乾活,便與他兩倍於那些人的工錢,還替他娶個漂亮的媳婦兒,燕華也是開心不已,乾活賣力了些,總的說來,如今的情形瞧著是滿不錯的了。
瞧著不錯實際上有冇有差彆就難說了,岑子吟在很多很多年以後有一句話讓兒孫耳朵起了繭子,我這跌宕起伏的人生啊……
在莊子上呆了足足一個月,眼見著樹葉枯黃,深秋已至,方大娘派人來莊子上催促岑子吟回家一趟,摩加繪聲繪色的與岑子吟轉達,“一個月都不回來一趟,明兒個就該燒百期了,她即便是忘了我這個當孃的,也得不能忘了祖宗吧?”
岑子吟恍然,百期便是人亡故後的白日,除了前麵的七七四十九天逢七要燒紙以外,最重要的便是這個大日子,方大娘也明顯是生氣了,自家女兒出門像丟掉,一點兒都不帶想孃的,任哪個當孃的都會覺得憋氣。岑子吟聞言便知道自家得趕緊回去陪陪母親大人,否則方大娘惱了非殺上莊子拎了人回去不可。
吩咐了上下趕緊收拾東西,又讓人好生盯著燕華,彆讓他鬨騰出什麼事兒來,岑子吟急急忙忙的領著塵兒回城。
一進門,就瞧見一個留著山羊鬍子的老頭兒坐在上座,一身粗布做的道袍,頭髮用簪子彆在頭頂,散散亂亂的,一臉猥瑣的樣子,頭髮油膩膩的像是上月冇洗過了,方大娘小心的陪在末位,一臉關切的望著那人問道,“先生,那又該如何破解?”
岑子吟瞥了一眼旁邊那個用竹竿兒掛起來的布幅,上書了“鐵口直斷”四個大字,餘下還有不少的小字,岑子吟心中已經給這人打上了個專門欺騙中年婦女的老騙子的記號,冇心思去辨認,隻聽他如何說話。
老騙子捋了捋那把山羊鬍,一臉為難的道,“桃花煞,不好解啊,弄不好是要出人命的!”
岑子吟一步踏進來朗聲問道,“多少錢能解?”
老騙子瞧了突然出現的岑子吟一眼,眼中閃過一抹不知道是何意味的光芒,皺著眉頭道,“泄露天機已是要折損陽壽了,哎……何況,這事兒卻是難辦,若是一個兩個還好,可是,這局麵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