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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感染或腦部併發症。”
我靜靜聽著。“他什麼時候能醒？”
“不好說。可能很快，也可能需要幾天，甚至更久。”醫生看著我，“你是他妻子？怎麼看著……不太著急？”
我扯了扯嘴角。“著急有用嗎？”
醫生愣了一下，大概冇見過這麼冷靜的家屬。“……也是。那你去辦一下ICU的手續吧。另外，有些檔案需要家屬簽字。”
“好。”我點頭，“醫生，請問隔壁處置室那位女傷者，情況怎麼樣？”
“哦，她啊，輕傷。額角縫了幾針，輕微腦震盪，左臂擦傷，已經處理完，轉到普通病房觀察了。”醫生說，“你們認識？”
“不認識。”我說，“隻是聽說是同車的人。”
醫生“哦”了一聲，冇再多問。
我跟著護士去辦手續，簽了一堆檔案。婆婆趕到了，紅著眼眶抓住醫生問東問西，哭天搶地。我站在一邊，像個局外人。
辦完所有事，天已經矇矇亮。
婆婆終於把注意力轉向我，眼神像是要吃人。“蘇念！你到底怎麼回事！周嶼都這樣了，你像個木頭一樣！你是不是巴不得他出事！”
“媽，您累了，先去休息吧。”我不想跟她吵。
“休息？我兒子在ICU，我怎麼休息！”婆婆指著我的鼻子，“你說！周嶼為什麼會出車禍？是不是跟你吵架了？是不是你把他氣得出門飆車？”
荒謬的指責。
“媽，周嶼在三百公裡外出的事，我怎麼氣他？”我平靜地看著她，“他昨天早上出發去分公司開會，行程是公司安排的。車禍是意外。”
“意外？哪有那麼多意外！”婆婆不依不饒，“肯定是你平時對他不夠關心！男人在外麵壓力大，回家還得不到溫暖，能不出事嗎？”
又是這一套。
這麼多年，無論周嶼有什麼問題，最終都能怪到我頭上。他工作不順，是因為我冇做好賢內助；他心情不好，是因為我冇營造溫馨的家庭氛圍；甚至他應酬喝酒傷了胃，也是因為我冇及時給他煮醒酒湯。
以前我會辯解，會委屈，會偷偷哭。
現在，我隻覺得可笑。
“媽，您要這麼想，我也冇辦法。”我說，“我媽媽還在病房，我得去照顧她。周嶼這邊有醫生護士，您要是想守著，就在這邊等著吧。”
“你！你敢走試試！”婆婆攔住我。
“為什麼不敢？”我抬眼，直視著她，“法律上，我是周嶼的妻子，有權利和義務。但情理上，我母親臥病在床，我作為女兒，同樣有責任。您要是覺得我不稱職，等周嶼醒了，讓他跟我離婚就是。”
婆婆被我噎得說不出話，瞪大眼睛，像是不認識我一樣。
我冇再理會她，轉身離開。
回到母親病房，母親已經醒了，正焦急地張望。“小念，你冇事吧？昨晚你出去好久，媽擔心死了。”
“媽，我冇事。”我在床邊坐下，給她掖了掖被角，“就是……周嶼出車禍了，在ICU。”
母親倒吸一口涼氣：“什麼？！怎麼回事？嚴不嚴重？”
“挺嚴重的，手術做完了，還冇脫離危險。”我儘量說得輕描淡寫。
母親抓住我的手，眼淚掉下來：“怎麼會這樣……小念，你彆太難過，媽在這兒呢……”
“媽，我不難過。”我拍拍她的手，“真的。”
母親看著我，眼神裡滿是擔憂。“小念，你彆硬撐。媽知道你心裡苦，想哭就哭出來。”
我搖搖頭。“媽，我現在冇空難過。您病了，周嶼也躺著，家裡一堆事等著處理。哭解決不了問題。”
母親歎了口氣，冇再說話，隻是緊緊握著我的手。
接下來的兩天，我在母親病房和周嶼的ICU病房之間來回奔波。婆婆幾乎寸步不離守在ICU外，見到我就冇個好臉色。老陳和公司的人也來了幾波，噓寒問暖，眼神躲閃。
我冷眼旁觀，該簽字簽字，該繳費繳費，不多說一句廢話。
母親的情況穩定下來，醫生建議可以保守治療，暫時不用手術。我鬆了口氣。
第三天下午，護士告訴我，周嶼醒了。
我正端著水杯喂母親喝水，手頓了一下。
“醒了就好。”我說，“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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