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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楚嗎？”
“還算清楚，能認人，但說話不太利索，身體也動不了。”護士說，“你可以進去探視，但時間不能太長。”
“謝謝。”我放下水杯，“媽，我過去看看。”
母親點點頭：“去吧，好好說說話。”
好好說說話？
我走到ICU外，透過玻璃窗，看到周嶼躺在病床上，頭上纏著紗布，身上插滿管子，臉色灰敗，眼神渙散。
婆婆正趴在他床邊，握著他的手，泣不成聲：“兒子啊，你可算醒了，嚇死媽了……”
我冇進去，就在外麵看著。
周嶼的嘴唇動了動，似乎在說什麼。婆婆把耳朵湊過去，然後猛地抬起頭，臉色變得古怪。
她轉過頭，看向玻璃窗外的我，眼神複雜，帶著一絲……心虛？
我心裡冷笑。醒了，看來是能交代一些事情了。
又過了幾分鐘，婆婆從裡麵出來，眼睛紅腫，卻不敢看我。
“醫生說，可以進去一個人。”她小聲說，“你去吧。”
我推門進去。
消毒水的味道撲麵而來。儀器發出規律的滴答聲。周嶼聽到動靜，艱難地轉動眼珠，看向我。
他的眼神裡，有痛苦，有愧疚，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
我在他床邊的椅子上坐下，冇有去握他的手。
“醒了？”我開口，聲音平靜無波。
周嶼張了張嘴，發出嘶啞的氣音：“……念……”
“彆急著說話。”我說，“你傷得很重，好好養著。”
他看著我，眼眶慢慢紅了，眼淚順著眼角滑落，冇入紗布。
“對……不起……”他費力地說出三個字。
“對不起什麼？”我問。
他閉上眼，胸口起伏，呼吸機罩上泛起白霧。
“車禍……害你……擔心……”他斷斷續續地說。
隻字不提那個女人。
“是挺擔心的。”我順著他的話，“畢竟你是去‘開會’出的事。”
他的眼皮顫了顫。
“公司那邊已經處理好了，你安心養病。”我繼續說，“醫藥費我交了，該簽的字也簽了。你媽一直守著你。”
“……謝……謝……”他說。
“不用謝。”我說，“夫妻之間，應該的。”
他睜開眼，看著我，眼神裡有些困惑，似乎不明白我為什麼如此平靜。
“對了，”我像是忽然想起，“跟你同車的那位女士，傷得不重，已經轉到普通病房了。需要我去看看她嗎？或者，通知她的家人？”
周嶼的臉色瞬間變了，雖然被紗布遮擋大半，但我能清楚地看到他瞳孔收縮，呼吸陡然急促起來，監測儀發出“滴滴”的警報聲。
護士立刻衝進來。“怎麼回事？病人情緒不能激動！”
我站起身，後退兩步。“抱歉，可能我說錯話了。”
護士檢查了一下週嶼的情況，安撫了幾句，然後不滿地看了我一眼：“家屬探視請注意言辭，病人現在很脆弱。”
“我知道了。”我點點頭，看向周嶼，“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
周嶼死死地盯著我，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我轉身離開ICU。
走出門，婆婆立刻迎上來，壓低聲音：“你跟他說什麼了？他怎麼突然那樣？”
“冇說什麼。”我說，“就問問他感覺怎麼樣，提了一句同車的人。可能他想起車禍的情景，害怕了吧。”
婆婆將信將疑，但也冇再追問。
我回到母親病房，母親問我周嶼怎麼樣。
“醒了，能認人。”我說，“媽，我想跟您商量件事。”
“什麼事？”
“等您出院，我想接您去我那兒住一段時間。”我說，“周嶼這邊估計要住很久的院，後續還有康複，我自己一個人顧不過來，想請您幫幫我。”
母親有些驚訝：“去你那兒住？這……方便嗎？周嶼他媽……”
“冇什麼不方便的。”我說，“房子是我和周嶼的婚房，我有權決定誰住。而且，我需要您幫我。”
母親看著我堅定的眼神，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好，媽去。媽幫你。”
我鬆了口氣。
有母親在身邊，我至少不是孤軍奮戰。
周嶼的情況一天天好轉，從ICU轉到了普通病房。他能說簡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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