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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無法呼吸。但我用力咬住下唇，把那股翻湧的情緒硬生生壓了下去。
哭冇有用。崩潰冇有用。
我要弄清楚真相。
我撥通了周嶼助理老陳的電話。
“喂，陳助理，我是蘇念。”
“哎呀，嫂子！”老陳的聲音有些慌亂，“您怎麼打電話來了？周總他……他正開會呢。”
開會。
到了這個時候，還在騙我。
“是嗎？”我語氣平淡，“開什麼會？在哪開？我有點急事找他，電話打不通。”
“這個……就是分公司那邊的季度總結會，挺重要的，可能調靜音了。”老陳支吾著，“嫂子您有什麼急事？要不我轉告他？”
“不用了。”我說，“既然他在忙，我就不打擾了。等他‘開完會’，讓他給我回個電話。”
我特意加重了“開完會”三個字。
掛斷電話，我冷笑一聲。老陳肯定知情，說不定還是幫凶。
我又撥通了婆婆的電話。
“喂，媽。”
“小唸啊，怎麼想起給媽打電話了？”婆婆的聲音帶著慣有的疏離。
“媽，周嶼出車禍了，現在在醫院搶救。”我直接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爆發出尖銳的聲音：“什麼？！怎麼回事？在哪家醫院？嚴不嚴重？你怎麼現在才告訴我！”
“我也是剛知道。”我說，“在市中心醫院急診科。情況不太好，需要手術，我已經簽了字。”
“你簽了字？你憑什麼簽字！”婆婆的聲音陡然拔高，“我是他媽！這種事應該我先知道！你先簽字是什麼意思？是不是想瞞著我什麼？”
果然。
無論什麼時候，她的第一反應永遠是指責我。
“媽，當時情況緊急，醫生等著手術。”我耐著性子解釋，“周嶼的手機壞了，公司的人聯絡不上家屬，我正好在醫院，就簽了。”
“你正好在醫院？你去醫院乾什麼？”婆婆追問。
“我媽膽囊炎，我陪她來看病。”我說。
“哦，你媽病了。”婆婆的語氣緩和了些，但依舊帶著不滿，“那你現在在醫院嗎？我馬上過去！周嶼可不能有事啊，我的兒子啊……”
她開始哭嚎起來。
我揉了揉眉心。“媽，您過來可以，但周嶼在搶救室，您見不到。手術估計要好幾個小時。您來了先在急診那邊等著吧，我這邊還得照顧我媽，走不開。”
“什麼？你媽比周嶼還重要？”婆婆又炸了，“蘇念！你搞清楚！周嶼是你丈夫！他現在生命垂危，你居然要去照顧你媽？你有冇有良心！”
“我媽也需要人照顧。”我語氣冷了下來，“周嶼有醫生，有您，公司的人也快到了。而我媽，隻有我。”
“你……”婆婆氣結。
“媽，我先掛了。您路上小心。”我不等她再說，直接掛斷了電話。
跟婆婆糾纏下去毫無意義。她從來不會站在我的角度思考問題，永遠覺得我配不上她兒子，永遠在挑刺。
以前我忍，是因為愛周嶼，不想讓他為難。
現在？
去他媽的。
我走回母親病房，輕輕推開門。母親已經睡著了，眉頭微微蹙著，睡夢中似乎還在忍痛。
我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握住母親的手。
這隻手，為我做過飯，為我梳過頭，在我哭泣時為我擦過眼淚。如今它佈滿了皺紋，因為病痛而微微顫抖。
而周嶼的手，曾經牽著我走過紅毯，承諾一生一世。如今卻戴著我們的定情信物，握著彆的女人的手，出了車禍，生死未卜。
多麼諷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我坐在黑暗中，像一尊雕塑。
手機螢幕偶爾亮起，是婆婆發來的質問簡訊，是老陳試探的微信。我一概冇回。
淩晨三點，病房門被輕輕敲響。
我起身開門，門外站著一位穿著手術服的醫生，口罩拉在下巴上，臉上帶著疲憊。
“是周嶼家屬嗎？”
“我是他妻子。”我說。
“手術結束了。”醫生說，“情況比預期好一些。顱骨骨折，顱內出血已經清除，但腦水腫比較嚴重，還需要在ICU觀察。身上多處骨折，最嚴重的是左腿，打了鋼釘。生命體征暫時穩定，但未來二十四小時是關鍵期，有可能會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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